心的那一段——如何让体内灵力脱离天地节律,独立成势。
他按照上面说的,调整呼吸节奏。
三息吸纳,七息沉淀。
每一次吸气,都把外界的灵气吞进来,但不立刻转化,而是存在丹田深处,等第二次呼吸时再慢慢炼化。
速度慢了,但稳。
积分流失的速度也跟着降了下来。
他察觉到了这个变化,心里有了底。
就这样,一呼一吸之间,体内的灵力开始发生变化。
不再是单纯依赖外界供给的那种淡青色气息,而是染上了一丝金边,流转时自带韵律,不再跟随天地起伏,而是按自己的节奏跳动。
左腕上的冰蚕丝带突然发热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紧接着,皮肤底下泛出玉色光泽,那是龙血在呼应新功法的运行。
两条力量线在经脉中交汇,没有冲突,反而融合得很快。
他睁开眼。
屋里很静。
桌上的天机令还在,蓝线微微跳动,频率比之前快了一拍,而且越来越稳,像是在适应某种新的节奏。
他盯着看了几息,忽然伸手过去,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令牌边缘。
那一瞬间,蓝线猛地一闪,随即恢复正常。
他收回手,没再试第二次。
这东西有问题,不只是信物那么简单。
它能读他的心跳,能记龙血的流动,现在还能感应到新功法的气息。
它在学他,在模仿他。
他站起身,走了两步,活动筋骨。
身体比之前轻了不少,像是卸下了什么东西。
经脉里的胀痛还在,但已经可以承受。
他试着调动一丝新生成的灵力,从手臂一路送到指尖,然后弹出去。
一道金光射出,在墙上打出一个小坑。
他点点头。
够用了。
至少现在够用了。
他坐回蒲团,闭上眼,继续往下修。
第二重心法已经开始浮现,比第一重复杂得多,涉及神识与肉身的同步重塑。
他不敢大意,先把刚才摸索出来的节奏固定下来,再一点点往里加量。
积分池继续掉。
他不在乎。
只要他还清醒,只要他还能控制节奏,这点代价不算什么。
他不怕付出,怕的是被人牵着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