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见。
那股阴寒之气并非来自他自己,而是从脊椎某处渗透出来,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丹田。
有人在他体内种了东西。
而且还在生长。
秦无尘握剑的手紧了紧。
就在这时,他眼角余光扫到观战席东南角。
白璃月站在那里。
她披着素色长纱,掌心浮着一个罗盘,三面小旗在身边轻轻晃动。
她没看自己,也没看观众,目光死死盯在厉无生右肋的位置。
和他刚才盯的地方一样。
她知道什么?
秦无尘记得上次交手时,她最后那一指明明可以伤人,却偏偏偏了半寸。
她认输得太快,眼神也太平静。现在想来,她或许根本不是败了,而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
他假装脚步虚浮,往后退了两步,借机调整角度,再次看向白璃月。
她依旧不动,但指尖微动,罗盘上的指针轻轻偏转了一下。
不是指向厉无生。
是指向他身后某个位置。
秦无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观众席上有裁判,有各派长老,也有暗中盯场的执法修士。
可白璃月这一指,明显不是在示警,更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她在等。
等厉无生体内的东西彻底苏醒?
还是等某个人现身?
秦无尘收回视线,深吸一口气。
不能再拖了。
他左手一扬,冰蚕丝带随风展开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这是墨鸢教他的手法,用丝带扰动灵气流动,制造短暂盲区。
同时他右脚猛踏地面,身形暴起,直扑厉无生面门。
厉无生果然反应迟缓,双手抬起格挡,口中低语却未停。
那股声音再次钻入脑海。
这一次,秦无尘看到的画面变了。
不再是裂缝光团。
而是一个山谷。
黑雾弥漫,石碑倒伏,地上全是干涸的血迹。
一群身穿灰袍的人跪在地上,背对着他。
他们手里拿着刀,正缓缓刺向自己的胸口。
画面一闪而过。
秦无尘脑袋剧痛,差点摔在地上。
他强行稳住身形,一剑劈下。
厉无生举臂硬接,手臂瞬间结出厚冰,咔嚓断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