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无尘指尖还沾着碎石粉末。
他刚收功,手腕上的冰蚕丝带又颤了一下。
这次比上回更短,像被风扫过的一根细线。
他没睁眼,也没动,只把呼吸放得更慢。
识海刚稳,混沌金纹却自己亮了一瞬。
系统界面无声弹出:
【检测到精神污染源,来源不明,建议立即封闭五感】
他没照做。
反而把神识往里沉得更深。
刚一入定,脚下地面就变了。
不是断崖平台的青石,是葬仙谷的焦土。
他低头,看见半截噬魂锁链横在脚边,链环上还挂着干涸的黑血。
厉子枭从远处走来,每一步都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“你杀我那天,手抖了三次。”他说。
秦无尘没答。
影子忽然一晃,变成敖烬倒在地上,胸前一道深口,鳞片翻卷。
“若非你执意前行,我会受伤吗!”敖烬吼道。
声音还没散,墨鸢站在三步外,手里捏着一枚残阵图。
“你依赖系统,早已不是真正的修者。”她说完,抬手一撕,图纸化成灰,飘进风里。
秦无尘喉结动了动。
冰蚕丝带烫得发疼。
系统提示再次跳出:
【警告:当前情绪波动超出正常阈值,启动‘本心锚定’程序】
一道金符在他识海炸开。
不是光,是声音。
是他第一次接住墨鸢扔来的铜钱时,她笑着说的那句:“手稳,心才不慌。”
是他把雷九从血坑里拖出来,对方咳着血说的:“谢了,但下次别管我。”
是他把玄铁匕首插进夜衍宗探子胸口前,对方瞪着眼问的:“你真不怕死?”
他当时怎么答的?
他说:“怕。但我更怕袖手旁观。”
金符散开,幻境抖了一下。
厉子枭脸裂了,敖烬影子淡了,墨鸢手里的图变成空白。
四周血色退去,只剩一面铜镜立在中央。
镜面映出十几个秦无尘。
一个在笑,剑尖滴血;
一个在哭,跪着捧心;
一个闭着眼,浑身缠满发光丝线;
还有一个站在最边上,衣角破了,手里拎着半截断旗。
他们同时开口:
“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