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炸裂的瞬间,整棵混沌天机树从主干开始崩解。
枝干断裂的声音像是山体塌陷,根须一根根抽离地脉,在空中扭曲挣扎。
厉子枭跪在地上,胸口裂开的大洞不断涌出黑烟,整个人被一股无形力量拉向树心。
他还在笑。
嘴角撕裂到耳根,声音断断续续:“你……以为结束了?”
话没说完,他的身体就被卷入爆裂的核心,化作一缕黑气消散。
秦无尘站在原地,双手还维持着推出的动作,道种的力量已经耗尽,经脉空荡得发疼。
他想收回手,但指尖还在发麻,动不了。
眼前突然闪过无数画面。
一片星空下,有人背对而立,手持长剑,脚下是无边的数据流。
那人身形模糊,可气息熟悉——和系统里的那个虚影一样。
接着画面跳转。
一座祭坛由尸骨堆成,上面躺着九百九十八具尸体,每一具都穿着不同服饰,来自不同时代。
他们的胸口都被剖开,心脏位置空着,像是被什么挖走了。
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一块石碑上。
上面刻着三个字:鸿蒙器。
秦无尘猛地睁眼,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些不是幻觉,是记忆。
别人的记忆,也是系统的起源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不是第一个宿主。
他是第九百九十九个。
最后一个变量。
“魔胎……也不是敌人。”他在心里说,“是失败品,是前人留下的残念。”
意识深处,混沌魔瞳仍在运转,将涌入的信息一点点梳理清楚。
系统不是工具,是武器。
当年那位鸿蒙道君为了对抗天机主核,亲手创造了它,并把自己的意志封进代码里。
可这东西活得太久,开始自行进化。
它不再只是执行命令,而是学会了筛选、控制、回收。
每一个宿主,都是燃料。
突破结丹之后,系统本该启动归墟协议,吞噬宿主灵魂,重塑器灵。
可他一路走来,太多选择偏离推演路径——救墨鸢、放雷九、斩心魔时不依赖提示……
这些反常行为让协议迟迟无法激活。
所以他活到了现在。
成了唯一的变数。
“难怪它让我用道种引爆。”秦无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