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抗拒,而是像剪断一根绳子那样干脆利落。
界面在他意识中剧烈抖动,任务列表疯狂刷新,仙运阁的水晶球接连炸裂,可他不再去看。
“你以前总给我指路。”他轻声说,“现在,我想试试自己的方向。”
敖璃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会后悔吗?”
“会。”他答得很快,“但我更怕一件事——明明有机会打破这盘棋,却因为怕输,连手都不敢抬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山谷深处。风从背后吹来,青衫猎猎,左腕上仅剩的冰蚕丝带轻轻摆动,下一秒,最后一缕细丝无声断裂,飘向空中,化作点点微光。
那一刻,他胸口的龙鳞信物猛地一烫,随即冷却。
仿佛某种契约,正式终结。
“它怕了。”秦无尘望着前方,“因为它算不到一个真正自由的人会做什么。”
敖璃没再说话,只是将短枪横在身前,枪尖指向谷外雷暴区。
“你要去哪?”
“万窟魔渊。”他说得毫不犹豫,“不是为了逃,也不是为了找什么碎片。我要去的地方,是三百年前那场围杀的终点。我要站在鸿蒙道君碎心的位置,亲手把这套机制撕开。”
“你知道等在前面的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笑了笑,“但我知道,如果我不去,下一个‘秦无尘’还会被选中,卜九渊那样的人还得替别人赎罪,雷九、厉子枭、那些傀儡……全都白死了。”
他迈出一步,脚踩在碎石上,发出清脆声响。
“我不当容器了。”他说,“我要当刀。”
敖璃跟上一步,声音低了些:“那你打算怎么斩?没有系统推演,没有任务指引,甚至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。”
“路?”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你看那石碑。”
敖璃转头望去。
“前行者,断因果”六个字正缓缓渗出暗红,像是被无形之血浸透。而原本被银线击中的位置,竟浮现出一道极细的纹路——形似罗盘指针,却指向谷内深处。
“永夜罗盘不会无缘无故显迹。”秦无尘淡淡道,“卜九渊用眼睛换来的那条‘不可能之径’,一直都在等着有人敢走。”
敖璃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你以前躲麻烦比谁都快,现在倒主动往死路上撞。”
“以前是活着就行。”他抬头看向天穹,“现在,我想活得像个人。”
头顶星图仍在偏移,可他已经不再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