渺没了，卜九渊也没了，你现在连靠近都不敢让我靠近。”

秦无尘脚步一顿。

“我不是怕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是不能。”

“那你告诉我，”她逼近一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如果今天是你掉进深渊，我会不会跳下去？”

他没说话。

“血盟契约不是单方面的庇护。”她抬手按在自己心口，印记泛起微光，“你死，我也活不了。这不是选择，是命。你要走的路，本就是我的归途。”

秦无尘缓缓转身，看着她。

晨光斜照，映出她眉宇间的倔强，也映出她眼中那一抹藏不住的担忧。
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他们在葬仙谷外第一次并肩作战，她为掩护他硬接厉子枭一击，半边身子几乎被打穿。

那时她也是这样站着，不肯退。

“值得吗？”他问。

“你不该问我这个问题。”她直视着他，“你应该问你自己，有没有资格替我决定生死。”

他沉默良久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匕首柄。

他知道她说得对，他也知道，若真让她同行，风险只会更大。

可若不带她，一旦他失陷，她也会因契约反噬而亡。

这是一道无解的题。

就在这时，胸口那颗心脏轻轻一震。

不是共鸣，也不是疼痛，而是一种……牵引。

他猛然抬头，望向南方。那里云层厚重，遮蔽天光，隐约可见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横亘大地——万窟魔渊所在之地。

此刻，那裂痕深处似有微弱波动传出，像是某种召唤。

系统界面在他识海中浮现，【前往万窟魔渊】四个字闪烁不止，下方一行小字：【成功概率37%，建议谨慎行动】。

“它在等我。”秦无尘喃喃。

“那就别让它等太久。”敖璃已走到他身侧，手中多了一杆短枪，枪尖刻着三道古老符文，是她随身多年的兵器。

“你非要跟？”他皱眉。

“我说过了。”她握紧枪柄，眼神锐利，“你要去的地方，本就是我的命途。”

秦无尘看着她，许久，终于吐出一口气。

他伸手摸了摸胸前的布包，确认银铃还在，然后将匕首收回靴中，转身朝南走去。

敖璃紧随其后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踏过焦土，越过断岩，朝着那道深渊裂口前行。

一路上谁都没再说话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