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脚跟离地的刹那,敖璃一把拽住他手腕:“别动!你退一步,整个阵法就会反噬你体内气运!”
她喘着气,额角冷汗直流:“这阵……是冲你来的。你体内的道心碎片,就是启动钥匙。”
秦无尘眼神一凝。难怪系统沉默,难怪道心碎片不断发热——它不是在预警,是在被召唤。
“所以你们布下这一切,就是为了逼我走到这里?”他抬头看向天机残魂,“可你忘了件事。”
“哦?”残魂轻笑,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我不是第一个鸿蒙道君。”秦无尘缓缓举起右手,掌心金点灼烫如火,“我是最后一个。前面那些‘养料’,都死了。但我还活着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整齐脚步声。
厉子枭带着一队玄阴宗弟子现身祭坛边缘,手中长刀泛着森寒血光。
他嘴角扬起,一步步逼近:“用他的血,激活阵法!献祭开始!”
秦无尘立刻横匕在前,将敖璃与昏迷的卜九渊护在身后。
可就在这时,怀中银铃轻轻一震。
一道纤细身影自铃中浮现,无声无息地落在他面前。
时渺。
她背对着他,衣裙单薄,指尖微微颤抖,却稳稳张开双臂。
“要动他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传遍全场,“先杀我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厉子枭愣了一下,随即放声大笑:“好啊!那就成全你!”
刀光如电劈下。
时渺没有躲,也没有反击。
她只是抬起一只手,指尖绽开一圈极淡的涟漪——那是她最后的时空之力。
虽不足以扭转攻势,却让刀锋偏移寸许,擦过她左肩,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鲜血溅出,洒在秦无尘脸上,温热。
“渺儿!”他一把扶住她摇晃的身体。
她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笑,却只咳出一口血沫。
“别信……推演……也别信……预言……”她声音微弱,“信你自己走过的路……就够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身形已开始透明。
秦无尘死死抱住她,掌心金点剧烈跳动,几乎要烧穿皮肉。
一股怒意从心底炸开,直冲头顶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!”他猛然抬头,双眼赤红,混沌金纹在瞳孔深处疯狂流转,“谁准你们拿她当棋子!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