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到了风。
“你以为我在依赖系统?”他声音渐冷,“可你忘了,每一次任务,每一滴灵气,每一场生死,都是我用自己的命换来的。你拿‘幸运’当借口,把我一步步引到这里,是不是以为我会乖乖交出碎片,然后变成你名单上的又一个编号?”
他一步步向前,脚步落在石台上,震起细微尘埃。
“我不是工具,也不是祭品。”
“我不信天命,也不信你。”
“但我信我自己走过的路。”
话音落下,识海深处那团灰白的数据流猛然翻涌,像是察觉到了威胁,开始疯狂挣扎。
秦无尘闷哼一声,额角渗出血丝,但他没有退。
他反手将玄铁匕首横在胸前,刀尖对准眉心下方三寸——那是识海与气海交汇的核心节点,也是系统最后残留的控制枢纽。
“你要我自毁?”他冷笑,“那你不如问问它——到底是谁在怕?”
匕首缓缓推进,皮肤微微凹陷,却没有破开。
这不是杀敌的动作,也不是自杀的决绝,而是一种逼迫,一种谈判。
“要么臣服,要么毁灭?”他盯着天机主核的虚影,“你给的选择太老套了。这一次,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风卷起他的衣角,冰蚕丝带在乱流中猎猎作响。
“既不毁你,也不信你。”
“我要把你……炼进我的命里。”
话音未落,四周雷云骤聚,层层叠叠压向祭坛上空。
原本晴朗的天穹已被乌云吞噬,电光在云层中游走,如同巨兽睁开了眼睛。
天机主核的脸第一次出现了波动,星河构成的五官微微扭曲。
“你做不到。”它终于开口,语气里多了一丝迟疑,“鸿蒙碎片不属于凡躯,强行融合,只会引来反噬雷劫。你会被劈得魂飞魄散。”
“那就试试看。”秦无尘握紧匕首,另一只手抓起定海神针,高举过头,“我不是为了活命才走到这里的。我是为了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崩塌的镇海柱残骸,扫过昏迷的敖璃,扫过这片濒临破碎的龙庭。
“为了有一天,能站在你们这些‘主宰’面前,说一句:我不听。”
刹那间,天地变色。
雷云中心裂开一道缝隙,一道紫金色的雷霆缓缓凝聚,粗如山岳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。
那是天地法则的审判之力,专为阻止逆命之人而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