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顿,艰难吐出几个字:“信物……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,胸口忽然浮起一片龙鳞,温润泛金,边缘隐隐浮现七点星光。
它缓缓飘起,落入秦无尘掌心。
那一瞬,脑海深处某道封印骤然松动。
他记起来了——当年在北溟海眼,敖烬曾提起过这片鳞片,说它是烛龙一族代代相传的命符,唯有临死前才能剥离,且只认血脉与执念。
而现在,它到了自己手里。
秦无尘握紧龙鳞,指腹摩挲过那七颗星点,像是触到了某种古老契约的烙印。
他知道,这不是遗物,是托付。
“我收到了。”他低声道,“你说的,我都记着。”
话音刚落,眼角余光瞥见海面翻涌。
玄鲨王正从深水缓缓升起,骨甲上爬满暗纹,眼中的幽蓝火焰比先前更盛。
显然,刚才那一击只是试探。
秦无尘不再迟疑,将龙鳞贴在胸前,用残布牢牢绑住。
他扶正背上的人,一步步向前走去。
每一步都踩在断裂的符文上,金桥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但他的脚步没有停。
远处,卜星河立于桥尽,黑袍猎猎。
他抬起手,掌心再次凝聚出一团旋转的黑雾,周围空间随之扭曲变形。
“你以为拿到了一块鳞片,就能改变什么?”他声音冷了下来,“龙庭早已封闭千年,外人踏入者,皆化枯骨。”
秦无尘抬头,目光穿过动荡的空气:“那你拦不住我。”
“我不是要拦你。”卜星河嘴角微扬,“我是要让你亲眼看着——你所守护的一切,如何在你面前崩塌。”
他话音未落,忽然抬手一引。
海面之下,数十头玄鲨同时跃出,獠牙森然,爪带腥风,齐齐扑向金桥各处节点。
它们不再是零散突袭,而是有组织地冲击桥体结构,明显受控于某种意志。
秦无尘瞳孔一缩,立刻明白对方意图——不是杀他,是毁桥。
他猛吸一口气,将剩余气运尽数灌入双脚,准备再次借力冲刺。
可就在此刻,背上重量突然一轻。
他心头一紧,猛然回头。
敖烬的身体正在消散,皮肤化作点点金光,随风飘散。
那双曾燃尽怒火的眼眸此刻平静如水,残缺的龙角微微颤动,似在做最后的告别。
“别走。”秦无尘声音哑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