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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才是真正的“代价”。
不是一只眼睛,而是他曾赖以活命的第六感本身。
残魂终于动了。
那只透明的手掌缓缓收回,转而虚虚一握,将那团光球纳入掌心。
没有声音,没有波动,可整个空间仿佛松了一口气,连空气都变得轻盈了些许。
下一瞬,黑色雷云从中裂开,一条狭长通道显现出来,由淡金色光线勾勒而成,笔直延伸向未知深处。
通道内并无阶梯或实体,更像是空间本身被强行撑开的一道缝隙,尽头模糊不清,唯有微弱的光透出。
金桥开始崩解。
脚下的桥面化作点点碎金,随风飘散,像是燃烧后的余烬。
秦无尘单膝跪落,左手死死按住左眼眶,鲜血不断从指缝渗出,顺着脸颊滑到脖颈,浸湿了青衫领口。
他喘着气,额头冷汗混着血水流下,却依旧挺直脊背。
“骗你一下。”他哑着嗓子,像是自言自语,“要我的右眼?我偏给你左眼里的东西。”
敖烬仍悬浮在他侧后方,昏迷未醒,龙角残缺处的血迹已经干涸一层,又被新渗出的血染红。
他的身体随着空间波动轻轻晃动,像一片落叶挂在风里。
通道入口传来更强的吸力,两人身影逐渐模糊,轮廓被拉长、扭曲,仿佛即将被吞入虚空。
秦无尘抬起还能视物的右眼,最后看了一眼那道披甲虚影。
它依旧闭着双目,周身缠绕的因果锁链一根根断裂,沉入雷云深处。
它的存在感并未减弱,反而更加沉重,仿佛这座桥从来不是为了让人通行,而是为了困住某个不该醒来的东西。
而现在,门开了。
是因为献祭。
也是因为……选择。
他嘴角扯了扯,没再说话,任由那股力量将自己卷起。
身体离地,朝着通道飞去。
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发黑,失血带来的眩晕一波波袭来,但他始终没有松开按住眼眶的手。
他知道,一旦放手,混沌金纹可能会失控外泄,引来更麻烦的东西。
就在他们即将完全进入通道的瞬间,秦无尘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那团被残魂收走的光球,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,似乎……跳动了一下。
就像一颗心脏。
他来不及细想,整个人已被彻底吸入金色通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