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廓,通体漆黑,却能看出人的形状。
它不动,也不靠近,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接着,西南、东北、西北,三道同样的影子逐一浮现。
四角各一。
它们周身缠绕着断裂的丝线,颜色混杂,红的、灰的、紫的,像是从不同命运中扯出来的残线,垂落在地,无声无息。
“别动!”秦无尘突然低喝,“它们认的是‘变强’的气息——我现在正处于突破临界点,哪怕只是药力残留,也会被当成目标。”
墨鸢咬牙,双手结印,三色阵旗同时插入地面,形成三角光幕,将秦无尘圈入中心。
阵法刚成,其中一面旗子便发出细微裂响,旗面浮现出蛛网状裂痕。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她说,“这阵法挡得住人,挡不住这种东西。”
时渺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压得重新跌坐回去。
她指尖勉强抬起,涟漪再度泛起,这次不是探查,而是强行冻结秦无尘周围的空间流速。
“逆流……半息。”她咬破舌尖,逼出最后一分力气。
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四道黑影的动作慢了下来,像是陷入泥沼。
可仅仅半息之后,它们便猛然加速,齐齐朝阵法扑来。
轰!
光幕剧烈震荡,墨鸢喷出一口血,踉跄后退两步,手死死撑住一面阵旗才没倒下。
秦无尘体内气血翻腾,刚才那一击虽未直接命中他,但冲击波已穿透防护,震得五脏移位。
他低头看自己手臂,皮肤下的暗纹更深了,隐隐泛出铁灰色,肌肉不受控地抽搐。
他知道这是肉身被强行重塑的征兆——就像丹药正在体内提前生效,却又失控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他咬牙,右手猛然抽出玄铁匕首,在左臂划开一道口子。
鲜血涌出的瞬间,他的神志清醒了几分。
痛感能压制那种被操控的麻木感。
“你们两个,离我远点。”他盯着那四道黑影,声音沙哑,“这些东西要的是我的因果,不是你们的命。”
“放屁!”墨鸢抹掉嘴角血迹,重新稳住阵旗,“你以为我们是来观光的?”
时渺靠着石阶,气息越来越弱,但她仍坚持让指尖涟漪不断扫过秦无尘的经络。
突然,她瞳孔一缩:“你的心跳……和刚才不一样了。”
秦无尘一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