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是自己的意志,那当你想做某件事时,真的是你想要的吗?”
文渊的心神彻底乱了。他想起自己过往的种种选择,那些看似发自本心的决定,那些坚定不移的信念,难道……都是大脑伪造的谎言?他一直活在“肉中之谜”里,被自己的大脑欺骗,被这具躯体束缚?
“如果意识只是接收器,谁在发射信号?如果信号源在时空之外,你现在听到的这些话,到底是谁,想让你听到?”
诘问再次响起,文渊却无从回答。他只能被动地聆听,被动地接收那些颠覆认知的信息,那些陌生的理论与案例,如同潮水般,将他淹没。2023年威斯康星大学朱利奥?托诺尼的整合信息论,麻省总医院脑瘤患者的案例,一次次冲击着他的认知底线。
“肿瘤压迫前额叶,他从温和变得暴力。切除肿瘤后,他对那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毫无愧疚。他坚定地说:‘那不是我。’”
“法律上,他是同一个人。神经学上,大脑变了,他就是另一个人。如果‘被肿瘤控制的他’不是他,那青春期的你、童年的你、现在的你,大脑结构天差地别,你凭什么笃定:那都是我?”
这句话,直直戳中了文渊的心底最深处。他六世轮回,每一世的大脑结构、躯体模样,都截然不同,可他始终坚信,自己就是文渊。是啊,他凭什么笃定?凭那不变的记忆?凭那熟悉的感觉?还是凭那被大脑欺骗的“自我认知”?
“所以回到最开始那句话:那些切除半个大脑,却依然拥有完整自我的人,不是因为大脑太强,而是因为——你根本不在那里。”
那道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,“你的意识,从来不在这团血肉里。你只是借它接收、借它表达、借它体验。你一直生活在肉中之谜中。而真正的觉醒,就是从认出这一点开始:你不是大脑。你不是身体。你是使用它们的那个人。”
“意识接收器——你真正的身份,根本不在这具身体里。”
文渊的浑身一震,仿佛有一道灵光,瞬间照亮了他纷乱的识海。他想起自己濒死体验的片段(若是有过往设定可呼应,无则保持茫然中的顿悟),想起那些跨越轮回的记忆,想起心脏移植、同卵双胞胎的案例,所有的疑惑,似乎都有了答案。
那道声音再次响起,语气平缓了些许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上一集我们得出一个让科学界沉默的结论:你切除半个大脑,还能完整思考。你大脑只剩2毫米,还能正常生活。不是因为大脑太强。而是因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