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卡坦的日头烈得晃眼,白花花的光裹着热浪,旷野上的草木被烤得蔫头耷脑,连风都似被烤凝了,纹丝不动。
文渊未作声,神色平静地望着跪地的二人,眼底无波,却藏着几分了然。
“弟子无能。”林士弘的声音闷在喉头,几乎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裹着难以掩饰的愧疚,“我与袁斌率军登岸探查,起初未见半个人影,谁知这群土着竟突然从各处涌了出来,双方言语不通,硬生生僵持了三个时辰,险些酿成大战,辜负了师傅的嘱托。”
他始终垂着头,连眼角都不敢抬一下,更未敢问文渊为何会在此地——仿佛眼前这人,本就该在这般千钧一发的时刻现身,如迷雾中海面上亮起的灯,似潮退后滩涂上露出的礁,沉稳得让人安心。
文渊没有立刻答话。
他垂眸凝视着跪地的二人片刻,目光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威压,让人不敢直视。半晌,他缓缓抬手,指尖虚虚一抬,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托向二人。
“起来吧,不必多礼。”
声音不重,却似一颗石子落进枯井,荡开一圈沉沉的寂静,连旷野上的热浪都似凝滞了几分。
袁斌起身时,忍不住悄悄觑了一眼文渊身侧。红衣的宁峨眉负手而立,肩线绷得笔直,烈风卷过,竟未吹动她半片衣袂。她未曾看袁斌,只淡淡扫过匍匐满地的玛雅人,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,似有若无。
“你们倒是听话。”她轻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淡然,“再耗下去,即便不冲锋,也得擦出火星子。”
林士弘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,垂首敛目,没敢接话——他素来知晓师娘的性子,看似温和,气场却比文渊更显凛冽。
这时,文渊动了。
他迈步向前,白衣衣摆轻扫过枯黄的草叶,身姿从容,竟如流云漫过山脊般轻盈。另一侧的玛雅人见状,伏得更低了,额头死死抵着滚烫的泥土,肩胛骨在粗糙的兽皮下微微耸动,细细颤抖着——他们听不懂对面人的交谈,却能清晰感受到文渊身上那股从容不迫、如神明俯瞰人世的气场,满心都是敬畏与惶恐。
文渊回头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:“林将军,传令大军退回战舰,严守待命。你和袁斌,你留下。”
就在此时,先前随文渊一同前来的众人,也纷纷赶至。只是这出场,着实骇人:先是独孤不巧携着青衣,缓缓落在文渊身左;紧接着,唐连翘伴着清月,御剑自空中翩然落于文渊右侧;随后,独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