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,勤政殿东暖阁。
炭盆里的银丝炭燃得温吞,淡香绕梁,却驱不散殿内凝如实质的沉闷,那股压抑像化不开的寒雾,裹着围坐的八人 —— 李世民、始毕可汗、杨广、翟让、萧皇后、红拂、陈仲平、长孙无垢,竟无一人先开口,唯有炭火星子偶尔噼啪一声,更衬得阁内静得发慌。
红拂垂着眼,指尖轻轻捻着袖角,心头的焦灼攒了不止一日两日了。她早已知晓文渊久未露面的原因了,纵是忧思如潮,却因身系长安诸事,半步也离不得,所有情绪只能尽数压在心底,化作眉眼间藏不住的憔悴,眼底覆着一层倦怠,连往日里的飒爽风姿,也淡去了几分。
李世民靠在椅上,指节抵着眉心,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疲惫。疆土一日日扩疆,政务愈发繁芜,姬真的离去更让朝堂少了得力臂膀,纵使调回了陈仲平,新人乍到,一时半会儿也难挑大梁,千斤重担全压在肩头。更让他心痒难捺的是,周遭诸国或归附或覆灭,捷报频传,可他这骨子里的好战分子,却被琐细政务困在这宫墙里,连战场的烟尘都摸不到,满心的建功立业之志无处安放,只觉憋闷得慌。
杨广端着茶盏,指尖摩挲着杯沿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掩不住的自豪,也有几分羞赧。大隋的版图,正以他昔日做梦都不敢想的速度铺展,那个他三征未果、损兵折将都未能征服的高句丽,竟在四年间被和平演变收入囊中,这份落差让他震愕之余,也暗觉当年的执着太过笨拙;海外那些蕞尔小国,被李密的大军剿得七零八落,更让他心头热血翻涌。可一想到女婿文渊,他便忍不住轻叹,满心恨铁不成钢 —— 这小子偏生对家国大事不上心,一消失就是三年多,只听闻躲在鲛人的水晶宫,任凭旁人怎么传话,就是不肯回长安,实在是太不务正业!
始毕可汗捻着腰间的兽牙佩饰,思绪飘向了草原。西突厥在突厥各部的相助下,李靖没费多少力气便将其收服,可他瞧得分明,这并非结束,而是新的开始 —— 李靖竟只收降了部分西突厥部落,对其余部众追而不打,借着追击叛军的名头,悄悄收服了西部诸国。当然,他心中也藏着几分小庆幸,自加入合众国后,突厥诸部再无饥寒冻馁之苦,就连牛羊也不再怕天灾,日子过得安稳顺遂。只是让他些许无奈的是,自家子民竟越发偏爱汉人的生活习惯,渐渐失了草原儿郎的野趣。而对文渊的突然消失,他心底满是担忧,此前与李世民、杨广私下揣测,总觉得这背后定藏着什么不寻常的事,只是始终摸不到头绪。
翟让坐在一旁,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