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,宁小夭与独孤不巧,已不分彼此,魂灵相融,成了同一个人。
文渊心底跟明镜似的,这哪里是什么偶然的魂灵相融,分明就是凤前辈当年口中的魂灵归位。而这,不过是一个开始。
理智上他清楚,这是宿命使然,于独孤不巧而言本非坏事,可情感里,他终究跨不过那道坎。他怎么也接受不了,那个整日黏着他撒娇、挂在青衣身上耍赖、闹着宁峨眉玩闹的宁小夭,那个鲜活跳脱、眼里藏着星光的小姑娘,就这般以这样的方式消散,连一丝独属于她的具象痕迹,都融进了另一个身影里。
但凡独孤不巧无意间流露出半点宁小夭的模样 —— 或是一句娇嗔的 “看我不揍你”,或是一个下意识黏人的小动作,他的心便会猛地揪紧,一阵细密的疼意漫遍周身,哽得他说不出话。
可他终究不能一味沉溺在这份悲伤里。他的身边还有人等着他,青衣、清月、唐连翘、燕小九、珈蓝、黄灵儿、楚芮、白知夏、杨如意、宁峨眉,还有如今融了小夭魂灵的独孤不巧,他们都在,他便不能倒下,更不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宿命绊住脚步。
只是这份强撑的平静之下,心底的惶恐却如潮水般日夜翻涌。最让他寝食难安、连想都不敢深想的,不过是那个无人能答的问题:这魂灵归位的宿命,下一个,会落在谁的身上?
忽的,一个念头猛地撞入文渊识海,如一道惊雷劈开心底层层阴霾 —— 有没有法子,能拦下这宿命,不让她们就此魂灵归位?
他骤然记起那位伟人的箴言,那句掷地有声的 “人定胜天”,还有那句振聋发聩的 “与天奋斗,其乐无穷!”。这话如一束光,刺破了连日来笼罩心头的惶恐与悲戚,让他沉郁的心底陡然生出一股执拗的气力。
宿命又如何?天道又怎样?他偏不信这既定的结局。
一股不服输的劲从心底翻涌上来,攥紧了他的五脏六腑 —— 他该试,也一定要试!
自那以后,众女便发现文渊彻底忙了起来,竟连半分闲散的时光都寻不到了,周身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沉凝与执拗。
天刚蒙蒙亮,帐外尚凝着薄晨雾,他便已起身,寻营中一处僻静空地打坐练功,周身灵气缓缓萦绕,眉眼微阖,将心底的悲戚与惶恐尽数化作修行的气力,不复往日的慵懒。
待早膳用过,他便径直回了大帐的书房,将帐帘紧掩,把自己关在一方小天地里。案头笔墨纸砚铺得满满当当,他整日伏在案前写写画画,时而蹙眉凝思,指尖轻叩案几;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