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余韵,在索尔兹伯里平原上久久回荡。不远处的众女坐在巨石旁,看着文渊与一群异邦士兵闹作一团,眼里满是温柔笑意,李秀宁摇着头吐槽:“也就他能把战场变成游乐场,真是没个正形。”
两日的绿茵逐球下来,原本剑拔弩张的四方人马,竟彻底消弭了敌意。营地里再无阵营间的戒备,东、西、南撒克逊的士兵们同吃同饮,闲来还会凑在一起比划着切磋球技,连营地的岗哨都成了几方人轮值,往日的敌对早已烟消云散。
到了第三日,文渊从三方踢球出众的士兵里挑出精干者,各组一队,让两位撒克逊将军轮流执掌哨子当裁判,继续以球磨合众人。他自己则寻了个头脑活络、学手势最快的士兵做临时翻译,拉着李秀宁走到一旁,直言要让她来操练这些士兵。
李秀宁本就熟稔军务,接下此事便雷厉风行地动了起来。她先是将这两千余名撒克逊士兵尽数打乱原有编制,依着大隋的军制重新编排队伍、定立伍长什长,又按着新的编制划分营房、规整训练场地,一丝一毫都不含糊。转头又从士兵中挑出懂锻造的手工匠人,让他们寻来铁料木料,赶工为众人的马匹打造合宜的马鞍,马蹄铁。营地中顿时响起匠人敲敲打打的叮当声,一派井然。
待诸事安排妥当,正式的集训便拉开了帷幕。李秀宁全然照搬大隋士兵的集训章法,练队列、整军姿、训进退,只是初时却磕磕绊绊,步履维艰 —— 语言不通成了最大的障碍,即便有翻译在旁手忙脚乱地比划,口令也常传错,士兵们听得一头雾水,动作更是参差不齐,闹了不少笑话。
可谁也没料到,不过三五天的光景,营地的训练声便愈发齐整。众人远远瞧去,那些撒克逊汉子竟已能循着李秀宁的口令,做出整齐的转体、列队、冲锋动作,虽仍有生涩,却已然有了几分军纪严明的模样。李秀宁自己也觉诧异,起初需靠翻译反复比划的口令,如今她一声令下,士兵们竟能即刻领会;而她无意间,也已能脱口而出不少撒克逊的简单词汇,从队列口令到日常吩咐,竟都能与士兵们粗浅交流了。想来是连日里朝夕相处的操练,口耳相授间,竟悄无声息地磨通了这层语言壁垒。
这一日,文渊觑着四下无人,鬼鬼祟祟地把埃德蒙、弗雷德两位撒克逊将军唤到了僻静的巨石后。三人凑作一团,手舞足蹈地比比划划,嘴里叽叽咕咕掺着汉话与撒克逊语,你猜我猜地交流,那藏头露尾、窃窃私语的模样,瞧着格外滑稽,这般折腾了好一阵子,文渊才摸出纸笔递了过去。
二位将军盯着纸笔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