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们头顶的半空,一身红衣的宁峨眉卓然立定,素手轻抬,便有惊雷接连劈落,炸在追兵阵前的空地上;她身侧还偎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,正是小凤,小家伙鼓着圆嘟嘟的腮帮,时不时张口喷出一团熊熊烈火,砸在地面溅起火星,唬得伏地的追兵更是瑟瑟发抖。
文渊扯着前世学来的寥寥几句英语,连说带比划地与追逃双方的头领交涉 —— 对方的英语发音粗粝拗口,与他前世所闻相去甚远,彼此沟通磕磕绊绊。一番艰难的你来我往,再加上几分不动声色的威吓,文渊终是捋清了此时英伦三岛的局势。
原来此刻的英伦三岛,正深陷后世所称的 “七国时代”,四方纷争迭起,并无中原那般一统的王朝格局,唯有数个盎格鲁 - 撒克逊王国割据并立。这些王国在连绵战火、信仰碰撞与文化交融的拉扯中,正缓慢地勾勒着英格兰的雏形。
这七国分别为肯特、萨塞克斯(南撒克逊)、韦塞克斯(西撒克逊)、埃塞克斯(东撒克逊)、诺森布里亚、东盎格利亚与麦西亚。诸国间关系盘根错节,从无长久的同盟,结盟与征伐朝夕更替,这片土地始终难有宁日。
而眼前这追逃两方,正是韦塞克斯(西撒克逊)与埃塞克斯(东撒克逊)的部众,此番兵戈相向,原是起了这样一番缘由。
近来萨塞克斯(南撒克逊)与埃塞克斯(东撒克逊)的交界之地,竟突然崛起一股强横势力,兵锋凌厉难挡,直逼得东撒克逊与南撒克逊的部众接连西迁,一路侵逼至西撒克逊的领地边界。西撒克逊对这份无端的领地滋扰本就极为反感,三方间的龃龉摩擦便一日烈过一日,终至演变成正面兵戈。
只是这东、南撒克逊偏是欺软怕硬之辈,不敢与那股新兴强敌正面抗衡,反倒将一肚子火气尽数撒在西撒克逊身上。几番交锋下来,竟还占了上风,今日便是东、南撒克逊联军大败西撒克逊后,衔尾紧追,誓要将这股败兵赶尽杀绝。
文渊得知前因后果,莞尔一笑,自语般道:“看来知夏她们打得还不错,这是在施远交近攻的计策呢。”
这话是地道的汉话,两位撒克逊将军听得满脸茫然,面面相觑,半句也不解其意,只怔怔望着他。
文渊也不在意二人的困惑,本着吓死人不偿命的心思,抬手指了指二人面前的琉璃水杯。话音未落,那空落落的杯盏中,竟凭空漾起清冽的水纹,转瞬便将水杯斟满,堪堪漫到杯沿。
这般神异的景象,于从未见过术法的撒克逊人而言,不亚于白日撞鬼。两位将军惊得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