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只余烛芯噼啪的轻响,衬得文渊的怒意愈发逼人。
良久,翟让才干咳一声,神色局促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辩解与无奈:“公子息怒。这养老法与劳动法,皆是各阶层代表议事时有人提议,最后全票通过的。我们…… 我们当时确实没虑到这一层的隐患。”
文渊面色丝毫未改,依旧冷若冰霜,目光沉沉地盯着四人,一字一句问道:“这么说,你们四位,也是点头同意的?”
这话如同一记重锤,敲得四人再度语塞,只能垂眸不语,殿内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。
又过了半晌,文渊才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指,目光落在案上那叠纸笺上,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坐回椅中,脸色总算缓和了些许。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纸笺上的字迹,声音低沉而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我明白你们的考量,从眼下的局面看,这般章程或许能安抚各方势力,无可厚非。那些底层百姓,短时间内怕是也不会生出异议,反倒会觉得,这是合乎情理的规矩。”
听闻此言,四人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,神色也缓和了几分。
谁料文渊话锋一转,语气又沉了下去,竟像是拉家常一般,字字句句却直戳要害:“可你们想过没有?这两部律法,与我当初呈上的《关于全民工作财富获取体系的设想》,还有我们一直提倡的人人平等原则,完全是背道而驰!”
他拿起纸笺,指尖重重一点:“不同岗位、不同工种,因付出的劳力与价值不同,薪资有别,这我能理解,也认同。但在同一个岗位、做着同样的活计,却要硬生生分出三六九等,拿不一样的待遇 —— 这不是明摆着耍流氓是什么?”
“我也知道,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。” 文渊的声音陡然拔高,目光扫过四人,“但我们不能人为地制造不公平!制度也好,律法也罢,是用来约束全民的铁则,不是嘴上说说的空话,更不是用来变相谋私、践踏公允的工具!”
他将纸笺掷回案上,纸页翻飞间,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:“你们自己看看这养老法的条款!照此施行,将来有些人 —— 说白了,就是那些自视甚高的上等人,一年的养老金能拿一千两白银!可普通百姓呢?怕是连十两都挣不到!这是什么?这就是高高在上的特权在作祟!依我看,这两部法,还是暂缓发布的好!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 文渊补充道,语气依旧沉凝,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,“即刻彻查此番提议这两部律法的所有相关人等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四人,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