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自留在帐内,拿起笔在草案上添添改改,笔尖划过纸页的 “沙沙” 声,与帐外的操练声交织在一起,成了北衙营中最紧迫的节奏 —— 十几天的时间,一场关乎防务与体面的硬仗,已然打响。
代王府的书房里,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落在十一岁的杨侑身上。他身着锦缎常服,手里捏着一份刚送到的邸报,指尖轻轻摩挲着 “皇爷爷杨广不日抵长安” 的字样,眼中瞬间亮起了光 —— 自他被绑架回到长安,已许久未见皇爷爷,如今听闻消息,连握着邸报的手都微微有些发颤,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。
可这笑意很快又淡了些,往事如潮水般涌进脑海。自从杜如晦 “绑架” 他。利用他突袭长安、掌控局势后,他这颗少年心就从未真正平静过。
最初是彻骨的震惊。他还记得那几日长安城内的动静:夜里隐约传来的马蹄声,白日里街巷间突然增多的兵卒,还有杜如晦派人送来的 “暂代看管” 的消息 —— 他从未想过,固若金汤的长安城,竟会在一群人的雷厉风行中,短短几日便换了天地。
更让他意外的是,这群人没有忙着夺权,反而先整治起了民生:街道上堆积的垃圾、墙角的污垢,只用了两天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,连平日里随意占道的摊贩,都被安排到了指定区域,整座城池瞬间变得规整清爽。
紧接着是更深的触动。“不换思想就换人” 的口号传遍长安,各级官员像是被抽了一鞭,再无往日的推诿懈怠,个个兢兢业业地处理政务;那些往日里欺压百姓、恶迹斑斑的官员与世家子弟,被一一揪出,送去参与城郭改造,再无人敢仗势欺人;城里盘踞多年的黑恶势力,更是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—— 或是被抓捕归案,或是闻风而逃,长安的治安竟比他皇爷爷在位时还要好上几分。
最让他意外的,是自己的处境。他这位代王非但没有被限制自由,反而依旧保有 “看阅政令、下发旨意” 的权力,每份文书都会按时送到代王府,由他过目后再传递到各部门;他可以随意出入王府,只是身边的护卫从禁军换成了民兵 —— 这些民兵虽不如禁军那般威严,却更亲和,会笑着跟他讲街巷里的新鲜事;连王府的长史都未曾被替换,依旧履行着辅佐之职,只是行事间多了几分对新秩序的敬畏。
起初,他对这一切的接纳,源于对军威的震慑。可日子久了,他渐渐发现了这群人的不同:他们不贪慕奢华,官员们多穿着朴素的官袍,连杜如晦、房玄龄都常吃粗茶淡饭;他们做事不讲情面却讲道理,哪怕是世家子弟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