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砖乱飞,竟背过城垛去,袖口掩着面,指缝里漏出的呜咽,连城下兵卒都隐约听得见……”
“一派胡言!” 杨广猛地攥紧茶盏,指节把白瓷捏出了泛青的印子,滚烫的茶汤溅在手背上,他竟浑然不觉。帝王的体面在这一刻碎了大半,眼底翻着怒火,桌角的银筷被他扫得 “当啷” 落地 —— 他当年在雁门虽陷困局,却始终立在城头调度,何曾有过半分垂泪之态?这说书人竟敢编排帝王私事,简直是胆大包天!
“莫急莫急。” 始毕可汗的笑声先落下来,他慢悠悠端起自己的茶盏,指尖蹭过温热的杯壁,眼底藏着几分戏谑的温和,“先生开讲前不是说了?‘演义当不得真,莫要对号入座’。不过是编来解闷的段子,犯不着动气。” 话里的 “对号入座” 四字,他特意咬得轻软,偏生像根羽毛,挠得杨广的怒火又憋了回去。
杨广瞪了他一眼,却也没再发作 —— 方才始毕听突厥兵败时的沉脸,他还记在心里,此刻倒成了对方调侃的由头。 没等他缓过劲,说书声又翻了篇。这次轮到突厥:“…… 隋军用李世民的计策把旌旗插满山头,又放了几十只绑着‘援军至’的信鸽,大张旗鼓的进兵,突厥兵一看这阵仗,竟吓得丢了营帐就跑,连始毕可汗的鎏金佩刀都落在了乱草里,跑出去三里地才敢回头……”
“放肆!” 始毕可汗的眉峰竖了起来,眼底的怒意比杨广方才更烈 —— 他突厥铁骑何时这般怯懦?怎就成了 “丢刀逃窜”?这简直是辱没部落威名! 怒不可遏的就要站起身来理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