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举杯起身,手腕一扬:“千里有缘来相会,今儿我这东道主,先敬各位远方的朋友!干了这杯!” 话音落,仰头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喉结滚动间,嘴角还沾了点酒沫。
众人见状纷纷起身举杯,齐声应道:“干!” 谁知酒液刚入喉,帐前顿时热闹起来 —— 杨广刚抿了一口,脸腾地红了,喉间像被火烫了似的,忍不住 “咳咳” 咳起来,前襟溅了好几滴酒;始毕可汗更直接,酒液刚到舌尖就 “噗” 地喷了出来,酒星子溅在案几上,他捂着喉咙直摆手,眼里满是被呛的水光;李世民算是能喝的,可这酒入喉竟带着股霸道的烈劲,烧得他脖子都红了,半天说不出话,只能猛灌了口羊汤压惊。
那边的侍卫更是直接,对面被喷了一脸的不下四五个。更有几个直接离开座位,原地打转。
文渊瞧着这一片狼狈,笑得直不起腰:“哈哈哈哈!诸位别急啊!干杯是干杯,可这酒得品 —— 先在嘴里漱三圈,让酒气漫过舌尖舌根,再一点点往下咽,才能尝出里头的醇厚来。”
众人这才明白是被他捉弄了,却没人真恼。李世民抹了把嘴,指着文渊笑道:“你这小子,竟在酒里藏着机锋!” 说着依他的法子又斟了半杯,果然入口先是烈,随后竟漾开丝丝回甘,不由得点头,“嘿,这么一品,还真有股子说不出的醇厚。”
始毕可汗半信半疑地试了试,酒液在舌尖打了个转,那股灼烈竟真的柔了些,喉头的火烧感变成了绵长的暖,他忍不住用突厥语赞了句 “好酒”。
杨广也学着品了一口,咂咂嘴道:“先前是我孟浪了,这酒藏着后劲儿,果然得细品。”
文渊笑道:“大家都看到了,摆在你们面前的都是这种小酒杯。草原上的勇士一定会腹诽我小气。所以啊,就和大家开了个玩笑。现在知道我为什么用小杯了吧。”
众人附和道: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
帐前的笑声混着酒香漫开来,方才的拘谨彻底散了,连突厥将领们都跟着举杯,学着中原人的样子慢慢品着,脸上渐渐露出酣畅的笑意 —— 这杯带着恶作剧的酒,倒比千言万语更能拉近距离。
酒酣耳热时,夜色已漫过荒原。篝火噼啪跳动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始毕可汗抬手示意,随行的侍卫便捧着马头琴坐下,指尖一挑,清越的琴音先漫了开来。 “草原夜色美 ——” 一名络腮胡侍卫开口,嗓音像被草原风磨过的铜器,浑厚里带着辽远的颤音。
“琴曲悠扬笛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