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拘于俗礼,他却凭心意行事,倒也活得自在。”
杨广望着文渊背影,又闻着那勾人的香气,忽然觉得,这荒原上的一餐一饭,竟比宫里的山珍海味更让人踏实 —— 至少此刻,没有奏折里的烽烟,没有朝堂上的争执,只有烟火气里的真实。
燕小九往前凑了凑,声音放得轻快:“不瞒陛下说,公子造这飞艇,原本是打算运货的。”
她学着文渊平日的口吻,掰着手指头数道,“他说啊,飞得快,能缩短运输时间,让银子转得更活,赚得也就更多;货快了,运费低,价钱能降下来,百姓得实惠,咱们的东西也能比别家卖得好;再说,天上走,能少了路上的劫道贼,这世道乱,地面上的风险实在太大。”
她话锋一转,眼里闪过点促狭的笑意:“哪成想,头一回派上用场,竟是在打仗,还是来救陛下您。”
说着,忽然凑近杨广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:“不过陛下您可得有个准备 —— 这事儿完了,公子一准会找您算账。不说救驾的情分,单是这飞艇折腾的人力物力,就不是个小数目。您记着,我家公子从不吃亏,赔本的买卖,他半分不沾。”
杨广闻言一怔,随即哑然失笑。他活了大半辈子,见惯了逢迎讨好,也听够了忠言逆耳,却头回被个小姑娘这般直白地提醒 “要被讨债”。
再看远处文渊围着灶台忙得热火朝天的身影,忽然觉得,这少年不仅行事出人意料,连身边的姑娘都这般…… 实在。
萧皇后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,悄悄碰了碰杨广的胳膊:“可见是真性情,绝无歹意之人。”
杨广望着天边渐沉的暮色,鼻尖的饭香混着旷野的风,心里那点帝王的架子,竟不知不觉又松了几分。
这时,燕小九忽然想起什么,又凑到杨广跟前,眼睛亮晶晶的:“皇帝陛下,跟您说个事儿 —— 那位芮姐姐,可是冒着天大的风险跑来报信的,一路吃了不少苦。她在那边本就是公主,您这儿是不是也该给她封个公主什么的?”
杨广被她这直来直去的模样逗笑了,朗声说道:“方才听你家公子喊她芮公主,这名号倒是顺耳。既如此,便依你所言,封她为’芮公主‘。怎么样?”
说着,目光扫过一旁的青衣、珈蓝、唐连翘几人,笑意更深了,“你们几个也都是救驾有功的,论理都该受赏。怎么样,要不要也跟着沾沾光,都封个公主?”
“不不不!” 燕小九连忙摆手,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可不能这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