险,但放任突厥残部遁走,又恐留下后患。不过,此事能成,也是勤王救驾的大功一件。他看了一眼李世民眼中的笃定,最终点了点头:“准了。切记谨慎行事,勿要追之过深。”
李世民抱拳领命,转身出帐时,脚步轻快却带着果决 —— 他知道,这不仅是追击溃兵的机会,更是接近那盘 “变数” 棋局的关键一步。
李世民点齐两千军士,星夜兼程直取定襄。
定襄官道上,始毕可汗的溃兵正沿着尘土飞扬的驿道缓慢挪动。这段寻常两日便能走完的路程,他们竟磕磕绊绊走了四天,才总算望见定襄郡的城郭轮廓。
这四天里,身后的隋军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像一道甩不开的影子
。他们既不逼近厮杀,也不高声呵斥,就那样不紧不慢地跟着。任凭突厥溃兵走走停停,拖拖拉拉,甚至有时在路边歇得久了,隋军也只是原地待命,连半句催促的话都没有,仿佛只是在护送一群败兵回营。
阳光把人影拉得老长,突厥兵们扛着断矛、拖着瘸腿,靴底磨穿了就赤着脚踩在发烫的石子路上。
有人实在走不动瘫在路边,隋军的斥候骑马从旁经过,也只是瞥一眼便策马远去,连弓弦都懒得动一下。甚至对那些重伤员,隋军还加以救治。
这种诡异的平静,比刀光剑影更让人心里发毛。突厥兵们你看我我看你,眼里都藏着相同的疑问:隋军到底在等什么?这一路的纵容,究竟是网开一面,还是另有所图?
风卷着沙尘掠过荒原,远处的定襄城越来越近,可那座城池在溃兵眼里,竟渐渐蒙上了一层说不清的寒意。
看着地上那几道歪歪扭扭却又格外醒目的箭头,始毕可汗眉头紧锁,沉声道:\"隋人搞的这是什么名堂?\"
一名随军特勒快步上前,躬身回禀:\"启禀大汗,前头还有字,写着 ' 沿此箭头行进 '。\"
始毕可汗猛地展开羊皮地图,指尖在上面重重划过,目光扫过标注的山川河谷,又抬头望了望远处隐约可见的隋军旗帜,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,牙缝里挤出一句:\"这是要跟咱们摊牌了!\"
他扬手一挥,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。
溃兵们拖着沉重的脚步,沿着箭头所指的方向挪动。此时的突厥军队早已断粮多日,将士们饿得失了形,别说提刀厮杀,就连迈动双腿都得拼尽全力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队伍里不时传来虚弱的喘息与咳嗽声。
三十里路,突厥溃军走得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