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鹰再矫健,也飞不到这样的高度;最勇猛的战士再强悍,也射不透那悬在空中的壁垒。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被圈在围栏里的猎物,无论怎么挣扎,都逃不出对方的视线。先前的雄心壮志、破城的誓言,在这七个庞然大物面前,竟显得如此可笑。
营地里传来兵士们压抑的啜泣声和低低的议论,那些平日里悍不畏死的射雕手,此刻望着天空,眼里满是茫然与恐惧。始毕可汗知道,军心已经动摇了。那些飘落的彩纸,那些诡异的图画,再加上眼前这铺天盖地的威慑,早已在他们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。
“一个时辰……” 他喃喃自语,想起那纸上的期限,只觉得心口像被巨石压住,喘不过气来。投降?那是草原雄鹰的耻辱!抵抗?可面对这些会飞的怪物,他们手中的刀箭还有用吗?
风从高地吹过,掀起他的狼皮披风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绝望。他征战一生,从未如此狼狈,如此无力。头顶上的七个巨大物体,像七座压在心头的大山,让他第一次感受到,原来自己离毁灭,如此之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