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她便转过身,重新坐回榻上,望着案上跳动的烛火不再言语。帐内一时静得只有风声,阿史那芮低头看着腕间的玉镯,又摸了摸腰间曾经系着那块刻着 “瑞” 字的玉佩的地方,忽然觉得空空的掌心温热起来。
接下来的日子,阿史那芮依旧如常:晨起跟着护卫练骑射,午后去马厩照料自己的坐骑,偶尔还会带着蓝精灵去草原上跑上几圈。她脸上的笑容、说话的语气,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,仿佛那日帐中的秘密从未被揭开,仿佛北巡的隋帝、长安的玉镯,都只是草原上飘过的一阵风。
直到某一日,一个小宫女匆匆来报:“公主,大可汗传您去牙帐。”
阿史那芮正弯腰给蓝精灵梳理鬃毛,闻言指尖微微一顿,随即直起身,唇边竟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—— 来得正好。她拍了拍灰狼的脑袋,声音轻快:“知道了,这就去。”
脚步不疾不徐地跟着小宫女穿过牙帐群,掀帘而入时,始毕可汗正坐在虎皮榻上擦拭弯刀。见她进来,可汗头也未抬,只指了指不远处的矮榻:“坐。”
阿史那芮依言坐下,刚端起侍女奉上的奶茶,就听可汗开门见山问道:“芮儿,定襄那边的分红,这三个月为何迟迟没运回来?”
她心中暗喜 —— 果然,可汗还是沉不住气了。面上却摆出几分茫然,连忙放下茶盏起身回话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:“自从大汗说让旁人接手定襄的事,女儿就再没收到过芸儿的消息了。虽说偶尔还和佗哒老爹有书信往来,可他老人家也从来未提及此事?这里面的缘由,芮儿是真的不清楚。”
她说着,悄悄抬眼瞥了可汗一眼 —— 只见他眉头拧成个疙瘩,指腹在鲨鱼皮刀鞘上反复摩挲,那力道几乎要将鞘上的花纹磨平。阿史那芮心中冷笑:果然是按捺不住了。
她垂下眼帘,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腕间的玉镯,思绪却飞转起来:自从上次绑架文渊的事弄砸了,可汗就夺了她定襄生意的管理权,然后自己派人接手。结果对方不仅不承认,还把派去的人赶了回来。芸儿本就是她的侍女,心思玲珑。见她许久没有去定襄,还有人试图接替她,她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自然不肯将收益上交 —— 从第三个月起,就借着 “山洪冲毁商道”“铁料涨价蚀了本” 等各种由头,把每月本该进牙帐的金银全扣了下来。
往日里每月能收到半车金银的可汗,如今连个铜板都见不着,能不急吗?阿史那芮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这老狐狸,总算回过味来了。他以为换个人就能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