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划,一条条都捋顺了。”
柴至今刚要起身,被红佛用眼色按住:“眼下最要紧的是养足精神,明日见了赵老汉他们,总不能带着倦容去。” 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“等渠水通了,往后要忙的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众人这才陆续起身,靴底在青砖地上踩出错落的声响,留下文渊还站在案前。刚散的人影还没转过回廊,燕小九忽然折了回来,脸上带着按捺不住的笑意:“公子留步。”
文渊正弯腰收拾案上的手稿,闻言抬眼,见对方手里捏着张香料单子,墨迹还新鲜:“怎么了?”
“格里坪背靠的那片山,我瞧着长满了七里香和薄荷。” 燕小九把单子往前递了递,指尖点着 “玫瑰”“茉莉” 几个字,“我想着,把香水的原料采集交给村里人做,既能添项进项,又能让姑娘媳妇们多些活计,可行?”
文渊捏着稿纸的手顿了顿,眼里闪过丝讶异:“连翘把香水作坊给你燕氏了?” 他记得那处作坊是唐连翘一手操办的,连蒸馏的铜锅都是她亲自画的图样。
燕小九笑得眼角堆起细纹,点头道:“可不是!她还把半夏留下帮我 —— 说如今满脑子都是铺路架桥,想专心扑在营造上。” 他挠了挠头,“我们商行本就有染坊、酒坊,等多个作坊,再多个香水作坊倒也顺手,左右都是小商品的营生。”
“她倒舍得。” 文渊想起唐连翘调香时专注的模样,忽然笑了,“那片山的香料若能用起来,倒是两全其美。” 他看着香料单子,“让赵老汉他们先采这个试试,送作坊,按斤算钱 —— 这东西田埂边就有,大人孩子都可以采摘。”
燕小九把单子折成方块塞进怀里,转身时脚步轻快:“那我就这么去安排了!”
文渊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,忽然想起唐连翘总说 “造房子比调香水实在”,此刻倒信了。
文渊领着众人站在蜀王宫前,朱红宫墙在日头下泛着沉厚的光,墙根的青苔被晒得泛出些微黄。他忽然回头看向身侧的杨秀,:“伯父,当年修建宫殿的工匠们,还能寻到吗?”
杨秀抬手抚了抚鬓角的白发,声音里带着些感慨:“已让人四处打听了。只是距建宫已过去十余年,不少老师傅要么回了乡,要么年事已高,怕是经不起置业公司的操劳了。” 他望向宫墙的飞檐,“当年掌墨的王木匠,如今怕是连斧头都握不稳了。”
自打杨秀受封蜀王,成都地面便掀起了大兴土木的热潮。这位王爷虽好大喜功,却歪打正着推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