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,目光灼灼,\"后弃武从文,尤爱兵书战策,常能倒背如流。然蹉跎半生,终未遇明主\"
说到此处,李密突然起身,对着翟让深深一揖:\"今既投效麾下,必当竭智尽忠,辅佐明公成就大业!\"
烛光下,他挺拔的身姿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,言辞恳切却不失风骨。只是那低垂的眼帘下,究竟藏着几分真心,几分算计,便只有他自己知晓了。
翟让起身踱至李密身后,宽厚的手掌沉沉搭在他肩上:\"先生谋略过人,文武兼备,胸怀鸿鹄之志。让慕先生大才,故而不惜再三相邀。\"
李密慌忙起身作揖:\"明公过誉,密愧不敢当。\"
翟让摆手示意他落座,自嘲一笑:\"我翟让虽也读过几本圣贤书,终究是个粗人。\"话锋突然一转,\"今日是受人所托,有话要转告先生。\"
见李密神色一凝,翟让径直道破:\"那人说:'李密才高八斗,然权欲熏心、多疑善妒;虽通晓兵法韬略,却无治国远见;虽具经天纬地之能,却难掩狼子野心。这般心性,终不过'\"翟让顿了顿,目光如炬,\"'终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过渡之人。'\"
厅内烛火猛地一颤,将李密铁青的面色照得忽明忽暗。他指节发白地攥紧衣袍,却见翟让已转身望向厅外苍茫夜色,背影如山岳般沉稳。
厅内陷入死寂,连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。良久,李密紧咬的唇间渗出一丝血色,突然抱拳高声道:\"密愿闻其详!\"
翟让负手而立,声音沉如闷雷:\"那人还说:'李密此人,可共谋一域之事,不可托付天下大计。可委以军权,令其平定山东、经略东南。若能建功立业'\"他转身直视李密,一字一顿,\"'自当应了那句「一朝时运会,千古传名谥」'。\"
李密瞳孔骤缩,额角青筋暴起。这番话字字如刀,却偏偏戳中他心底最隐秘的思量。窗外忽起一阵狂风,卷得旌旗猎猎作响,仿佛在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对话助威。
李密霍然起身,抱拳应道:\"末将李密,领命!\"
翟让展颜一笑,转身至案前,取出青铜兵符与锦缎任命书:\"即日起,拜李密为东部军团长,统精兵三万,经略山东及东南诸郡。\"
\"末将定当竭忠尽智,不负重托!\"李密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双手接过兵符。铜符入手冰凉,却似有千钧之重。
翟让拉着李密,温言道:\"八月之前,将军且驻黎阳。\"他指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