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音调侃道:“你们草原人聊天都这般直来直去?这话题,怕是要聊僵咯。”
话犹未了,便听阿史那芮冲着对面高声反问道:“看什么?你莫不是想说,这群马归你所有,我理应归还?”
“唉。” 文渊无奈摇头,喃喃自语,“还真是够直接的!且看他俩如何继续。”
只听契苾摩诃应道:“小人确有此意。不过,公主只需将那匹黑马与灰马交予我们便成。这两匹马,可是我们可汗一眼相中的。”
“哈哈哈!” 阿史那芮仰头大笑,笑声爽朗,旋即手指对面,大声说道:“瞧见啥就归你?为驯服这两匹马,我们折损了数十头牛羊。你倒好,一张嘴,就想据为己有?你是异想天开,还是狂妄过头?草原上,何时兴这般无理规矩了?”
“阿史那芮公主,并非小人狂妄。小人不过是奉命为可汗办事罢了。此事若办砸,小人怕是性命不保。” 契苾摩诃神色略显尴尬,话里话外,却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劲儿。
阿史那芮侧身,悄声对文渊说道:“看样子,这事棘手了,不动手怕是解决不了。”
“嗯。” 文渊微微颔首,轻声回应,“先设法稳住他们。能不伤人命,最好不过。”
阿史那芮心领神会,轻点下头,转而对契苾摩诃说道:“这样吧,收起你们那剑拔弩张的架势。一会儿,我把那两匹马赶过来,你们谁若能驯服,便可带走。倘若驯服不了,咱们再另作商议。”
契苾摩诃听闻阿史那芮提出的条件,双唇紧闭,陷入沉默。他心里明镜似的,这条件看似可行,实则于他而言,胜算渺茫。过去十几个日夜的追踪,他早已对那两匹马的脾性了如指掌,以自己的能耐,想要驯服它们,直难如登天。再瞧对面,不过区区十几人,若是出手,活捉一两个想必并非难事。只要一个不留,消息便不会走漏。既然对方已然驯服了那两匹马,连人带马一并掳走,岂不更省事?
正当他暗自沉吟之际,一声尖锐的呼哨骤然响起,恰似一道划破长空的利箭。刹那间,对面的野马群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搅动,原本安静的马群瞬间沸腾起来,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,一股排山倒海的威势汹涌扑面而来。契苾摩诃目瞪口呆,眼睁睁看着野马群风驰电掣般冲到距离他右侧不足二百米处,才猛地刹住,马蹄刨起的草皮四处飞溅。他刚想开口,对面却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:“契苾摩诃,芮公主已然给足了你面子,莫要不知好歹。你以为人多势众便能稳操胜券?大错特错!即便火拼起来,我们这十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