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正屋里的黑暗,摸索着往福晋卧房去了。
卧房里原本也是点四根蜡烛的,如今也只点了两根,好在比正屋里亮堂些。灵秀看见床上窝着一个人形。
“福晋,奴婢回来了!”灵秀喊了一句。
那身形这才动了一下,一股低迷的声音从床上传来:“怎么才回来!”
听着话,颇有怨怼!
灵秀心里一抽,答道:“启禀福晋,奴婢没见到费扬古大人,与无格大人说了半天,请他想想办法跟主子爷说说,可是奴婢瞧着,无格大人似乎有推诿之辞。”
福晋突然一掀被子,一咕噜坐了起来,红着一双眼睛,瞪着灵秀道:“他敢不管我了?”
灵秀从未见福晋如此狼狈,只见她头上的法式松乱了,左右两鬓的头发垂落了下来,使得她看起来如一个落魄的弃妇。双眼红肿,显然是大哭过了一场,恐怕就是蒙在被子里哭的。
“奴婢瞧着无格大人话里话外的意思,是说如今英国公府已经不比从前。说福晋以前有大阿哥在,可如今膝下荒凉,他再怎么在四贝勒面前说话,也只是枉然。”灵秀本还顾忌着,可看到福晋这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便也没有顾忌,原封不动地将无格的话说了出来。
“混账东西!忘恩负义!要不是我,他如何能因袭英国公的爵位!如今看本福晋被一群贱人设计了,居然就敢说这般话。”福晋揪起身上的薄被,气哼哼地说道。想当初,她作为乌拉那拉府英国公费扬古的嫡长女,在府里头是何等受宠呀,庶兄庶弟妹都比不得,即便是嫡出的小弟弟,也是没有她在费扬古夫妇面前得宠的。或许是费扬古的儿子很多,他尤其疼爱女儿。
灵秀见福晋意气用事,只会骂骂咧咧,心里略有鄙夷,但面上还是不露分毫道:“福晋勿要生气了,如今您得养好了精神,再来谋算不迟。”
福晋恨恨道:“如今本福晋被困在这里,叫我如何谋算?”
灵秀心里一动,说道:“福晋忘记了,咱们不是还有一枚棋子在外头!”
“叶赫氏!”福晋道,“武氏早已离心,本福晋将纳敏给她抚养,她竟然都拒绝,如今见本福晋落魄了,她只怕更加不会替本福晋办事了。”
“福晋,桃花可是欠着福晋一个很大的人情呢,她嫂子的卖身契都还在福晋手里捏着。她若不尽心,主子还是可以发落她的。”灵秀道。原来桃花的哥哥太败家,又嫖又赌,家里还是靠着桃花的银子给他娶了房媳妇,他却将人直接压在了赌场,不是福晋给了桃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