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的一偶的铜盆里正传出滴洞滴洞的化冰声。
“微臣拜见侧福晋!”白大夫拱了拱手行礼道。
“白大夫不必多礼,还请为奴家把把脉,最近时日总觉得胃口不好,吃进去的东西滞涨难消。”李氏伸出一条洁白如玉的纤手。香巧为其搭上了一层纱布后,白大夫才放下药箱,坐在香巧端过来的绣凳上为李氏把脉。
约莫把了一刻钟,白大夫这才将搭在李氏皓腕上的手收回,又负手站立起来禀告道:“启禀侧福晋,刚才微臣仔细替您把脉之后,并未发现任何不妥,或许是因为天气炎热,时常有些胃口不适,滞涨难消,待微臣给您开几副消暑开胃的养身药即可。”
李氏睁开那双娇媚的双眼,示意香巧退下后,对躬立在一侧的白大夫说道:“白大夫,你在四贝勒府多久了。”
白大夫面色一顿,立刻低头答复道:“微臣在四贝勒府已有五年了。”
李氏喃喃说着五年,突然冷声道:“贝勒爷待你可好?”
白大夫只觉得头皮发麻,他预料的事情终归还是避不过去,只好应声道:“贝勒爷待微臣一向优待,微臣实在感恩不尽。”
李氏慢慢从藤椅上坐了起来,绕着白大夫转了一圈后,然后又看着外面的余晖道:“都说医者仁心,贝勒爷一向都待你不薄,可你为何却助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来害贝勒爷的子嗣呢!”
白大夫立刻惶恐地低头说道:“微臣实在不明白侧福晋何出此言,微臣实在惶恐至极。”
“惶恐!那你说说尹氏那次动了胎气后,是不是已经保不住胎了,而你却在某些人的授意下,强行给她配了安胎药。白大夫,你可知,四爷如今子嗣丁零,最忌讳有人在这方面蒙骗他。”李氏站在白大夫侧边,对着他的耳朵徐徐说道。
白大夫被李氏这番话僵住了舌头,他尽然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任何话继续替尹氏的事情隐瞒。而且,这些天,他一直就在为这件事纠结,虽然让他那样做的是福晋,但是自他听说尹氏出事后,心里就惶恐不安。
“微臣不明白侧福晋所言!”好半天,他才终于挤出这句话来推脱,从他为尹氏开了那几副延缓她怀胎的药开始,他就已经被福晋绑架上了她那条船儿,由不得他选择。
“你是真不明白,还是假不明白。要是等四爷回来,他可不会像我这般客气地对白大夫讲话了。四爷发起脾气来,那可是谁都劝不住的。”李氏盯着白大夫,只要他能指出福晋所让他干的那些事,她的目的就快成功一半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