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生拆开了第一个信封。

低头扫了一眼字卡，抬起头。

“第三十八届龙国电影金龙奖，获得最佳音效设计的是——《流浪地球》。”

聚光灯瞬间切到了《流浪地球》的桌前。

现场响起一阵掌声。

秦泛站起身，理了理西服，步履生风地走上领奖台，双手接过了今晚的第一座金杯。

没有人觉得意外。

重工业科幻大片的声场渲染確实是顶级的。技术类奖项，实至名归。

包括陈丰在內的许多传统老电影人，也跟著鼓了鼓掌，神色平静。

但他们平静的心態，並没有维持太久。

“获得本届金龙奖，最佳视觉效果的是……《流浪地球》！”

“获得最佳美术设计的是……《流浪地球》！”

“最佳电影剪辑……《流浪地球》！”

那首恢弘壮阔的主题交响乐，在国家大剧院的上空接连响起了四次。

秦泛刚从后台走回座位，还没来得及喝口水，又得转身跑回台上。

到了第五次，主持人乾脆打趣他：“秦导乾脆在场上候著？省的来回跑？”

秦泛摇头笑笑，哪敢真这么干啊？

他要真站在台上站著等，或许今晚的头条新闻都是他了。

整个內场的气氛，在潜移默化中发生著微妙的改变。

有人兴奋，有人皱眉，有人脸上满是不悦。

尤其是陈丰所在的圈子里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。

半晌，一位两鬢斑白的老导演靠向椅背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低声打破了安静。

“科幻片嘛，本身吃的就是声光特效的饭。”

他看著走下台的秦泛，语气里带著老一辈固有的自持：“这种靠重工业电脑特效堆出来的片子，多拿几个技术类奖项也无可厚非。”

“毕竟破了影史记录，组委会在这些边角奖上给个大满贯，也算顺应了市场大盘，给上面交差了。”

同一排的几位传统电影人和资方听了，微微点头。

原本因为秦泛频繁上台而有些发紧的脸色，逐渐缓和了下来。

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，一部电影的壳子做得再华丽，也只是一时的视觉衝击。

真正决定一部电影能否在影史立住脚跟、代表龙国电影水准的，永远是那两座最核心的金杯——最佳导演，和最佳原创剧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