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,两人又一路跟隨著大部队往前走。
有时候,沈星若会脱掉手套,忍不住去触摸冰层。
指腹下传来彻骨的凉意,却让她有一种触摸到了这颗星球最古老心跳的错觉。
“导游说,这些冰至少形成了两三千年。”
苏幕在地上的碎冰堆里,捡了一块硬幣大小的纯净碎冰。
“要不要尝尝?”
他放在掌心里递给沈星若:“听说用这种几千年的老冰兑出来的威士忌,里面全是时间倒流的味道。”
“啊?这真能吃啊?”
沈星若皱了皱眉,但看著苏幕將碎冰放到她嘴边,又张了张嘴要去咬。
“噗,你真想吃啊?”
苏幕笑得没心没肺。
“苏幕!你骗我!我生气了!”
“別啊!你又没真的吃!”
从蓝冰洞钻出来后,这趟探险其实才刚刚过半。
“累不累?要不要休息会?”
苏幕紧了紧沈星若的安全头盔,笑著问她。
“不用!我们继续!”
沈星若没有退缩,反而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眸里,被风雪点燃了一簇难得的兴奋。
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,是一场真正的攀登。
脚下的金属冰爪每一次落下,都会深深嵌入坚硬的千年寒冰,发出令人心安的“咔咔”声。
寒风变得更大了。
但沈星若始终没有想过放弃。
当两人终於气喘吁吁地翻过最后一个冰脊,站在了瓦特纳冰川的至高点时。
视野骤然开阔到了极限。
刚才那些壮观的冰洞,如今只成了脚下渺小的蓝点。
眼前是一望无际、纯净到让人失语的白色荒原。
连绵起伏的冰川如同静止的巨浪,从他们脚下一直奔涌到视线的尽头,与天边的云层融为一体。
苍茫、孤寂、绝美。
沈星若站在世界之巔,静静地看著这幅凝固了万年的画卷。
风雪从耳边呼啸而过。
在这片无论过了多少世纪都寂静无声的白色荒原里。
他们渺小得就像是这天地间飘落的两颗微尘。
可也就是这样两颗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在这冰川尽头,在几十亿年地球脉搏的见证下,紧紧地牵在了一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