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常年怒吼咆哮的北大西洋巨浪。
那些海浪在狂风的肆虐下,捲起高达数米的惨白水沫,一次次毫不留情拍击在黑色的海岸线上。
压抑、荒凉、孤独。
在浓浓的极昼云层下,带著一股浩瀚宿命感。
在这幅巨大的泼墨画卷里,那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,成了唯一的生机。
大风凛冽。
毫不留情地將沈星若头顶那层轻薄的长纱,吹得肆意翻飞,几乎要在空中拉成一条直线。
苏幕踩著漆黑鬆软的砂石,固定好了一个金属相机三脚架。
他低头调试好定时的光圈和快门参数。
伴隨著相机发出的倒数“滴滴滴”的闪红提示音。
他在风中转过身,大步朝沈星若飞奔而来。
“滴滴滴!”
“咔嚓!”
就在快门落下的那一秒。
没有优雅的站姿,也没有完美的微笑。
苏幕衝到她面前,长臂一伸,甚至来不及减速,一把扣住了沈星若的后腰,將她整个人狠狠搂进了自己怀里。
沈星若下意识地踮起脚尖,双手攥紧他胸口的衣襟,仰起头,在他的庇护下肆意大笑。
而在两人头顶。
那层洁白的超长头纱被狂风捲起、飞旋、落下。
像是一张巨大的网,將一黑一白紧紧拥吻的两人,哪怕是在这世界尽头的荒原里,也死死缠绕在了一起。
身前是爱人滚烫的胸膛。
身后是怒海惊涛与万年黑沙。
这一瞬的定格。
不仅是惊艷。
更是一场只有山海作证的,至死不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