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媳妇儿!”
苏幕得意地拔高了音调:“刚娶进门的!漂亮吧?”
“漂亮!真漂亮!跟画里的仙女似的!”
二爷竖起大拇指,又问了一句最朴实的话:“闺女是干啥工作的啊?”
沈星若有些紧张,她怕被认出来引起骚乱。
正犹豫著要怎么回答,苏幕却已经没皮没脸地接了话:
“害,她啊,跟我一样,就是在大城市里唱歌的!”
“哦……唱歌好啊,热闹。”
二爷点了点头,隨即又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语重心长地劝道:
“不过唱歌不稳定,还是得劝劝她,有空考个公,那个铁饭碗,稳当!”
“那是,回头我就给她准备考公资料哈!”
苏幕也不多解释,只是一本正经地应了下来。
告別了热情的邻里,两人慢慢踱步到村口那座有些年头的石桥上。
沈星若停下脚步,趴在有些粗糙的石栏杆上。
桥下的小河已经结了厚厚的冰,几个胆子大的小孩正在冰面上抽陀螺,玩得小脸通红。
岸边是大片枯黄却依旧挺立的芦苇,在寒风中沙沙作响。
夕阳的余暉將整个村庄、冰河、枯草都笼罩在一种暖橘色的滤镜里。
这里的一切都是慢的。
风是慢的,云是慢的,就连日落也似乎比城里慢了半拍。
“苏幕。”
沈星若哈出一口白气,看著那团雾气在冷风中散开,轻声道:“我好像明白,为什么你要带我来这儿了。”
在名利场那个巨大的滚筒里高速旋转了那么久,人是会晕的,甚至会忘记自己最初的样子。
而这里,就像是一个会让灵魂著陆的锚点。
苏幕靠在她身边,剥开一颗口袋里的大白兔奶糖,塞进她嘴里,看著远处裊裊升起的炊烟,笑道:
“所以,这几天就忘记所有工作上的琐事,专心当好沈囡囡吧。”
“咱们就看太阳怎么落山,看小孩怎么滑冰,看来年的麦子怎么长。”
他伸出手,帮她把那顶有些滑落的毛绒帽子戴好,眼神温柔:“或者……做沈翠花也行。”
“去你的翠花!”
沈星若含著那颗糖,甜味在舌尖化开,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。
她侧过头,看著被夕阳映照得轮廓柔和的苏幕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滑稽却温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