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旁插花,动作优雅从容,只是手中剪刀发出的“咔擦、咔擦”声,在这安静的空间里,听得苏幕莫名觉得脖颈一凉。
“回来了?”
听到脚步声,沈天雄终於放下了报纸。
他稍微压低了眼镜,那双在商场上阅人无数的锐利眼睛,透过镜片上方,直勾勾地盯著苏幕。
眼神...不善。
苏幕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,快步上前,走到沙发旁。
他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坐姿標准得像是在参加小学教导主任的训话。
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,对视了足足十秒。
空气仿佛凝固。
最终,还是苏幕鼓起勇气:“爸爸!”
“咳!”
沈天雄手一抖,差点把报纸给撕碎。
但他很快稳住心神,不仅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,反而冷哼一声:“叫得倒是挺顺口,练了很多遍?”
“哪有,”
苏幕连忙摆手,脸不红心不跳,张口就来:
“爸,您这可就冤枉我了!这哪里需要练?这纯粹是看到您之后,被您那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强大气场所折服,是发自肺腑的脱口而出!”
他不仅没退缩,反而又殷勤地上前了一步,拿过茶壶,替岳父斟茶倒水:
“真的,您往这一坐,那就是定海神针,是家里的主心骨!看著您这威严中透著慈爱,严肃中藏著睿智的面庞,我要是还喊『叔叔』,那显得多生分?多没眼力见?这声『爸爸』,那是晚辈对商业巨擘的敬仰,更是想急著融入咱家的迫切心情啊!”
一旁的沈星若:“……”
她默默別过头,肩膀微微耸动。
虽然知道苏幕是为了哄父亲开心,但这马屁拍得……是不是稍微有点太那个了?
“……闭嘴!”
沈天雄被这一通天花乱坠的彩虹屁轰炸得有些绷不住了,要不是一直面瘫惯了,只怕此刻都要破功了。
原本还想给这傢伙摆摆谱来个下马威,这回...还真是不好说重话啊!
不过这小子实话实说的模样,倒是诚恳。
罢了!
“走吧,去书房陪我下两手,这次可不许拿五子棋糊弄。”
“好的爸爸。”
苏幕长舒一口气,总算是搞定岳父大人了。
正准备起身,沈天雄拿出一张银行卡,“这是给你和若若的新婚礼物,不限额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