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观测点离开时,已是深夜。
那场漫天的光影盛宴终於慢慢淡去,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极淡的绿色尾调。
车厢內,暖气开得很足。
苏幕稳稳地掌控著方向盘,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轻微的咯吱声,在这寂静的极地雪原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並不是无话可说,而是刚刚那种灵魂共振后的余韵太长,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多余。
沈星若靠在副驾驶上,侧著头,视线却没有看向窗外,而是黏在苏幕的侧脸上。
借著仪錶盘微弱的光,她描绘著他的轮廓。
苏幕没转头,嘴角却扬了起来,空出的一只手伸过来,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,十指扣紧:“沈老师,再看下去,我就没办法专心开车了。”
沈星若没反驳,只是在他掌心里蹭了蹭,轻声嘟囔:“苏幕。”
“嗯?”
“真的好像在做梦。”
苏幕捏了捏她的指尖:“那就別醒。梦还长著呢。”
车子驶入市区,灯火渐次明亮。
那种处於旷野的孤寂感消退,取而代之的,是即將回到属於两个人小天地的踏实与期待。
......
回到酒店时,已近凌晨一点。
刷开房门,暖气裹挟著熟悉的薰衣草香氛扑面而来,驱散了两人身上那股来自北极荒原的凛冽寒气。
沈星若脱下厚重的羽绒服,有些脱力地陷进沙发里。
那种极度兴奋后的疲惫感,混杂著尚未平息的心动,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懒懒的,像一只玩累了需要顺毛的猫。
苏幕倒了两杯温水,走过去,递给她一杯。
“累了?”
他问。
“嗯。”
沈星若接过水,没喝,只是仰著头,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水润润的,倒映著他的影子。
苏幕放下杯子,伸手將她额前的碎发別到耳后,指尖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。
不需要过多的言语试探。
在这个被冰雪封锁的世界尽头,在刚刚交换了那样沉重誓言的夜晚。
所有的克制,似乎都显得有些多余。
“去洗澡。”
“嗯......”
……
这一晚,房间的大灯关得很早。
窗帘留了一条缝,刚好能看到海港远处明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