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行程,像是一部被按了加速键的老电影。
每一帧,都写满了从未有过的自由。
两人去了屹立在山顶的阿廖沙纪念碑。
站在那个三十多米高的巨型士兵脚下,摩尔曼斯克港的全貌尽收眼底。
寒风卷著雪沫呼啸而过,苏幕站在风口,大衣宽大的衣摆扬起,替身前的女孩挡去了大半的风雪。
沈星若缩在他怀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,看著山下那片被雪覆盖的城市和蒸腾著白雾的海面,觉得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。
下山途经市中心的五角广场。
一群灰白色的鸽子,丝毫不怕人,正成群结队地在雪地上散步。
沈星若掰碎了一块麵包,蹲下身。
几只鸽子毫无戒心地落在她的脚边。
“苏幕,这些鸽子好胖誒!”
她回头看著苏幕,笑道:“不知道燉了好不好吃。”
“......”
苏幕哑然失笑,这丫头的脑迴路总是那么异於常人。
洁白的雪地、起飞的鸽群、还有女孩灿烂的侧脸......
“咔嚓。”
苏幕举著相机,將这一刻的生动永远定格。
今天最后的一站,是隱藏在深山里的萨米民俗村。
下午三点,极地的暮色降临。
整片针叶林被笼罩在一层梦幻且深邃的鈷蓝色幽光之中。
厚厚的白雪压弯了枝头,世界安静得仿佛能听见雪落的声音。
小木屋旁,一只长著巨大鹿角的老驯鹿正喷著白气,静静地佇立在雪地里。
沈星若手里拿著一把苔蘚,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。
驯鹿温顺地低下头,湿漉漉的舌头卷过她的掌心,带著粗糙的暖意。
她被痒得缩了一下手,却又忍不住弯起眼睛,笑意在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荡漾开来。
苏幕站在不远处,並没有急著按快门。
他看著眼前的画面——幽蓝的森林、静謐的白雪、充满灵性的驯鹿,还有那个在雪地里笑靨如花的女孩。
苏幕恍惚了一下,心里忽然想起一句话:【在暮色降临的森林,等待风唤醒沉睡的鹿。】
他也想起在《心动速递》唱过的《暮色森林》。
那旋律里虚构出的童话意象。
好像在北纬68度的这片雪原里,以此生最美的方式……照进了现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