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若是拋开那些花哨的舞台效果,单论音乐本身的厚度……也就那么回事儿。
苏幕从包里拿出那个有些卷边的本子,递了过去:“整个伴奏我都已经做好了,辛苦各位老师熟悉熟悉,钢琴部分由我自己来。”
赵海隨手接过,漫不经心地翻开第一页。
起初,他的表情很隨意。
但当他的视线扫过那段前奏和弦,又落在那个切分音独特的副歌旋律上时,他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。
臥槽?
臥槽臥槽?
“这……这个间奏的编曲……”
赵海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桌面上敲击著节奏,眼神越来越亮,最后甚至忍不住站了起来,死死盯著那张薄薄的纸:
“这前奏无敌了啊!还有这间奏,简直……牛!”
他猛地抬起头,看苏幕的眼神彻底变了,那是艺术家看到稀世珍宝时的狂热:“苏老师,你实话告诉我,这真的是你写的吗?”
苏幕淡定地点点头。
“这和弦走向……”
他下意识地伸出手,在电子琴上按下第一节的旋律。
没有华丽的转调,没有故意炫技的编排。
但仅仅是这第一小节的旋律,就像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夏日暴雨,带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,蛮横又不讲道理地衝进了他的脑海里。
现场所有人,也都停下了动作,下意识地看向了赵海的方向。
乐队的其他人,在短暂的惊愕之后,也纷纷围了上来。
“我靠...这首歌一出,明晚的公演似乎没有悬念了啊!”
“牛!真的牛啊!”
“苏先生大才!”
苏幕只是淡定地笑了笑,转身离开了那个因为一张纸而沸腾的排练室。
他独自走到空荡荡的舞台侧面。
那里,灯光未亮。
他看著那个为沈星若预留的、至今还空著的c位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栏杆。
“惊喜吗……”
他低声笑了起来。
“我等著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