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雨不停,我也一直在。
“好听……”
她轻声呢喃了一句,翻了个身,面对著那个琴声传来的方向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琴声依旧未停。
她就在这全世界最安心的伴奏里,缓缓闭上了眼。
嘴角掛著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、极浅极甜的笑意,沉沉睡去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经过一整夜大雨的洗礼,山里的空气被洗刷得澄澈透明,连远处青山的轮廓都清晰了几分,泛著一种水墨般的黛青。
苏幕是被窗外一阵没完没了的“嘰嘰喳喳”声给吵醒的。
他不耐烦地把脑袋往枕头底下塞了塞,试图用物理隔绝的方式继续那还没做完的美梦。
但这帮小东西显然没打算放过他。声音越来越大,甚至有一种要在他窗台上开演唱会的架势。
“烦死了……”
苏幕终於忍无可忍,“噌”地一下坐起来,带著一身能杀人的起床气,光著脚走到窗边,“唰”地拉开了窗帘。
阳光有些刺眼。
窗外,那几根横亘在半空中的黑色电线上,一排排灰扑扑的麻雀正整整齐齐地蹲在那儿,脑袋晃来晃去,叫得正欢。
看到这一幕,苏幕的脸更黑了。
他猛地推开窗户,衝著那群不速之客没好气地骂了一句:
“吵什么吵!信不信我把你们打下来燉汤!”
“扑稜稜——”
麻雀们被嚇了一跳,瞬间作鸟兽散。
“噗嗤。”
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苏幕一愣,低头看去。
只见沈星若正蹲在篱笆旁的菜地里,手里拿著一把小铲子,正在给那几株还在滴著露水的西红柿鬆土。
她穿著一身简单的家居服,仰起头看著他。
晨光透过老槐树的叶隙,星星点点地落在她的脸上。
昨夜的那点惊慌和羞涩早就隨著大雨退去了,现在的她,眼角眉梢都掛著明媚的笑意:“怎么这么大火气?苏同学?”
苏幕挠了挠那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,指著电线桿,还在那儿愤愤不平:“这群鸟,素质太差。大早上的扰人清梦。”
沈星若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看著那几只又重新飞回来的小鸟:
“嘰嘰喳喳的,才热闹啊。”
她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芬芳的空气,再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