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庭茶楼,听雨轩。
闹剧落幕,包厢里终於安静了下来。
午后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茶炉上的水壶还在咕嘟咕嘟冒著热气,空气中飘浮著好闻的沉香和茶香,將两人之间那种刚刚平復的躁动,温柔地包裹了起来。
谁也没有先说话,但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因子,就像是窗外偶尔掠过的飞鸟,轻轻挠著两人的心尖。
苏幕靠在藤椅上,拿过一旁置放的纸笔,忽地认真地写起了什么。
沈星若坐在对面,单手支著下巴,目光从窗外移到了苏幕握著笔的手。
看了好一会儿,她终於忍不住好奇:“你在干嘛?画画?”
“不是。”
苏幕头也没抬,笔尖不停,“我在做攻略,规划这两天的行程。”
“行程?”
沈星愣了下,“你……接了商单?要去工作?”
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咸鱼苏幕吗?
居然开始拼了?
“算是吧。”
苏幕停笔,吹了吹纸上的墨跡,“而且是个大单。而且这个甲方的脾气挺大的,要陪吃陪喝陪玩,最重要的是——得让她开心。”
他说得这么认真,甚至还带著点纵容。是哪个甲方能让他这么上心?
心里那股刚刚平復的酸涩感,莫名其妙又冒了个头。
不过...他也是为了工作。
“哦......”
她低下头,脸上重新带上笑容,“那你去忙吧,刚好我今天也有通告。”
“通告?那你咋出现在这里?”
苏幕突然抬头,好笑地看向她。
“你......我路过不行吗?”
沈星若白了他一眼,明知故问的傢伙,真真討人厌......
“路过啊,也行吧。”
苏幕不再追问,反而问道:“那不知道沈老师去过游乐场没有?”
沈星若想了想,点点头回道:“去过的。沈氏早些年有游乐园的项目,几次开业我都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苏幕看著她那一脸“这不是很正常吗”的表情,笔尖一顿,只觉得万恶的资本家光芒差点闪瞎他的眼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——壕无人性?
“行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