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,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~”
“哗啦啦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,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~”
“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~!”
隨著副歌的高潮,广场上的人群彻底沸腾。
几十个大音箱同时震动,那股子从地底冒出来的鼓点,把周围的树叶都震得哗哗作响。
“一!二!三!跳!”
苏幕站在公园中央的水泥台阶上,手里握著那个有些破旧的大喇叭,却笑得肆意张扬。
台阶下,那群本来还在抢地盘的大爷大妈,此刻早就没了界限。
红衣舞队混进了白褂太极团,手里拿著鸡蛋篮子的大叔正在跟著节奏笨拙地扭腰,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那种不加掩饰的、最纯粹的快乐。
““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,让我用心把你~”
苏幕回头,突然把话筒递到了正在拉大提琴的沈星若嘴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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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沈星若一愣,握著琴弓的手微微发紧。
按照她过去二十四年的教养,这种时候她应该退避,应该维持优雅。
可看著苏幕那双亮得像是有火在烧的眼睛,还有周围那热得发烫的气氛,她那颗被规矩束缚已久的心臟,突然不受控制地跳乱了一拍。
“留下来~!!!”
她没躲,甚至有些鬼使神差地,对著话筒唱出了那三个字。
喊出声的那一瞬间,沈星若觉得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。
那是她维持了多年的完美面具,也是那个名为“沈家继承人”的沉重枷锁。
她看著在人群中大笑的苏幕,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极大的弧度。
在这个嘈杂的、混乱的、一点都不高级的社区公园里,她第一次觉得——
哪怕不优雅,也没什么关係。
就像苏幕说的,我们不会比今天更年轻,所以尽情快乐吧。
......
一小时后,人群依然没有散去的跡象。
大爷大妈们意犹未尽,围著苏幕问东问西,就是没有想给他介绍对象的。
“头儿,咱还去算分吗?”
“没必要了。但说话归说话,你跳舞干嘛?”
“我想起来了,我都想起来了,我道具荣何尝没有一个成为伟大舞蹈家的梦想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