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的操场,金光铺地。
修好的手錶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,就像是夏日里偶尔路过的一朵云,走了,天更蓝了。
风箏再次被高高放起。
五顏六色的纸鳶在云端起舞,长长的引线连接著一双双稚嫩的小手。
孩子们在跑道上尽情狂奔,清脆稚嫩的笑声被晚风吹得很远很远,甚至盖过了后山上归巢的鸟鸣。
“飞高点!再高点!”
“我的奥特曼是第一名!”
苏幕懒洋洋地坐在单槓上,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,看著下面这群精力无限的小魔王。
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正好落在他微眯的眼睛里,给这份喧囂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滤镜。
这就是童年。
不需要什么宏大的理由,只要一块糖,一只风箏,甚至只要天还没有黑,就足以让他们快乐一整天。
而在他不远处。
沈星若安静地坐著,手里拿著借来的彩笔,正在那张摊开的画纸上,一点点涂抹著这满操场的色彩。
她偶尔抬起头,看一眼奔跑的孩子,又侧头看一眼身边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。
风吹起她的长髮,也吹乱了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理性。
她觉得,自己似乎也变成了这幅画的一部分。
这份热闹持续了很久。
直到下午五点半,清脆的放学铃声响起。
但这群玩疯了的小傢伙们哪捨得走,硬是磨磨蹭蹭地在操场上又赖了大半个小时,直到家长的催促声在校门口响起,才一个个恋恋不捨地离开。
等到把最后一个孩子送走,又帮老校长收拾完满地的风箏材料,时间已经接近六点半。
太阳终於垂下了山头,將整片天空烧成了绚烂的橘红色。
“两位老师今天辛苦了!”
“不辛苦,今天很开心!”
“校长,再见啦!”
“走了。”
苏幕跨上那辆粉色的小电驴,拍了拍后座:“沈教授,下班下班!”
......
回程的路很安静。
风吹过两旁金色的稻田,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,像是在哼著不知名的童谣。
空气里混合著青草和泥土的清香,是那种只属於夏日傍晚的、令人心安的味道。
沈星若坐在后座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著风声,看著两旁飞速倒退的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