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,刚刚好。
苏幕双手插在裤兜里,看著前面被路灯拉长的影子,突然打破了沉默:“会不会觉得有些可惜?”
沈星若侧著头看著苏幕,似乎在问:可惜什么?
“我刚才拒绝了所有的帮助,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自大狂?一手包办?”
苏幕笑著问她。
沈星若停下了脚步。
她转过身,站在一盏昏黄的路灯下,光晕柔和了她脸部的轮廓,却照亮了她眼底的认真。
她摇了摇头,眼神清亮,没有一丝动摇:“我不觉得可惜。我也从来不觉得……那些所谓的包装能掩盖本质。”
“舞台始终是靠实力和作品说话。如果我们不行,那哪怕穿得再华丽、灯光打得再璀璨,也不过是死的好看些罢了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半步,声音虽然轻,但字字清晰。
她看著苏幕,嘴角微扬:“我们不需要遮羞布。”
苏幕微微一怔。
他看著眼前这个女孩。
平时安安静静,甚至有点呆萌,但在这一刻,苏幕觉得她有点酷。
“行。”
他抬起头,收起了所有的玩世不恭,目光灼灼地盯著她:“既然沈老师都这么说了,那我也给你交个底。”
他伸出手,在沈星若面前虚虚地画了一个框:“相信我,明晚的舞台,我会让你成为唯一的焦点。”
沈星若眼底的笑意晕染开来,她重重点头:“好。我等著。”
月光下,两道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,隨著步伐交叠、分开,再交叠。
两人很有默契地没有再说话,只是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。
其实他们心底都清楚,这一周的淘汰名额,除了他们这对“毫无根基”的炮灰组合,还能有谁?
即便舞台再惊艷,在这个名利场,也没人觉得两个“炮灰”能翻盘。
在他们看来,明晚不是公演舞台,而是告別之夜。
正因为认定这是在小屋的“最后一晚”,这份漫无目的的閒逛,才被镀上了一层格外珍贵的滤镜。
输贏,已在局外。
未来,也暂且不论。
但至少在这一刻。
身边有伴,脚下有路,晚风拂过衣角,带著让人安心的微凉。
这样,就很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