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阳光有些刺眼。
心动小屋的琴房里,並没有想像中的热闹,反而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隔著厚厚的隔音玻璃,依然能隱约听到隔壁排练室传来的动静。
隔壁的周暮深正在吊嗓子,高音嘹亮通透,穿透力极强。
还有李知渝弹奏钢琴,激昂的华彩乐章行云流水。
那边是专业级的“国家队”配置,是志在必得的战意。
而这边……
满地都是揉成团的废纸,像是刚下过一场惨败的雪。
苏幕脸上盖著一顶鸭舌帽,整个人陷在角落的懒人沙发里,看似睡著了,实则並没有。
他听著笔尖在纸上急促摩擦的沙沙声,一下,又一下。
沈星若坐在桌前,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棵不肯弯腰的竹子。
她手里紧紧攥著笔,眉头死死地锁著,盯著面前那张已经被涂改得面目全非的乐谱。
难。
真的太难了。
这首英文歌的旋律线很平,原版的意境全靠歌手独特的咬字和氛围感支撑。
现在要填上中文词,既要保留原曲的慵懒,又要符合中文的韵脚。
这就像是非要用几何公式去解一道语文阅读理解题,怎么解都是错的。
“不对……这里的平仄不对,情绪断层了……”
沈星若喃喃自语,笔尖重重地划掉了一行字,力气大得划破了纸张。
她深吸一口气,撕下这一页,团成一团,扔进了早已堆满的垃圾桶。
然后,翻开新的一页,继续死磕。
“差不多得了吧。”
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。
苏幕掀开脸上的帽子,坐起身,有些无奈地看著那个还要继续动笔的背影:
“沈研究员,就算是做实验,那也有失败放弃的时候。你都在这儿死磕四个小时了,连一段副歌都没改顺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这路不通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那盒已经冷透的便当:“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先填饱肚子。”
他声音里带著几分不耐烦,试图把她从那个牛角尖里拽出来:
“你...应该也知道,我们只是来凑数的。混个最后一名,其实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沈星若写字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“不好。”
沈星若的笔尖顿住了。
她终於停下了动作,却没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