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扛起机器,对准了角落里那一桌。
直播间画面亮起。
无数观眾屏息凝神,准备迎接那唯美的画面。
然而——
没有红酒,只有绿棒子哈啤。
没有钢琴曲,只有隔壁大哥们的划拳声。
於是乎,直播间画面里出现了这么的一幕:
沈星若正两手抓著一只烤鸡翅啃得正香,嘴角沾著红油,毫无偶像包袱。
苏幕一边喝著啤酒,眯著眼享受著这难得的晚风。
【???】
【我裤子都脱了,你给我看这个?】
【说好的法式大餐呢?那是……大蒜?!】
【哈哈哈!笑死我了!我就知道你们的想像力过於丰富!】
【这也太接地气了吧!】
【虽然幻灭了,但为什么觉得更甜了啊!】
画面里没有精致的打光,也没有优雅的餐桌礼仪。
有的只是夜市昏黄的灯泡,繚绕的烟火,和两个卸下所有包袱、此时此刻只属於彼此的人。
但奇怪的是,屏幕前的观眾们並没有感到失望。
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適感涌上心头。
在这个人人都戴著面具、小心翼翼维护人设的名利场里。
这种毫无保留的率真,这种充满著粗糙颗粒感的鲜活,远比任何精心编排的剧本,都要有著更致命的吸引力。
光是看著他们那样鬆弛地坐著,笑著,抢著,仿佛连吹过屏幕的晚风,都变得自由了起来。
这才是最好的“人间烟火气”。
苏幕敏锐地察觉到了镜头。
他动作一顿,却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慌张。
他慢悠悠地拿起手边的哈啤,对著镜头遥遥一举,脸上掛著懒洋洋的笑容:“哟,来了?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烤串,热情招呼:“刚烤好的,要不要整点?”
说完,他仰头灌下一口冰啤酒,隨著喉结的滚动,將这份独属於夜晚的肆意,一饮而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