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僵硬的手腕,脸上的冷峻褪去,又恢復了那副淡淡的表情。
“尽力了。”
他轻声说道。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乐乐呆呆地看著屏幕,又看了看苏幕。
刚才那一波操作,是他做梦都想打出来的画面。
可即便强如苏幕,最后也还是输了。
“叔叔……”
乐乐的声音带著哭腔,颤抖著问:“为什么?你都这么强了……为什么还是贏不了?”
苏幕靠在沙发背上,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,然后转过头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看著这个少年。
“贏不了。”
苏幕淡淡地说道,声音里没有遗憾,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。
“因为站在对面的,是每天训练超过14个小时、拥有严密战术体系的职业选手。在绝对的纪律和配合面前,个人的秀操作,一文不值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的高楼林立,背影显得有些萧瑟。
“乐乐,你觉得打职业是什么?”
“是聚光灯?是粉丝欢呼?是年入百万?”
没等乐乐回答,苏幕猛地转过身,目光如炬:“我告诉你是什么。”
“是暗无天日的训练室,是同一个操作重复几万次的枯燥,是必须要忍受颈椎病、腰伤、腱鞘炎的折磨,是除了睡觉吃饭、脑子里只有数据的与世隔绝。”
“你看到的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选手,是踩著成千上万个像你这样『有天赋』的人的尸体爬上去的。”
“刚才把你堵在泉水里杀的那个射手,今年19岁,他在二队坐了整整两年的冷板凳,连一次上场的机会都没有。他比你弱吗?不,他比你强十倍,但他依然在熬。”
乐乐被这残酷的真相震慑住了,小脸煞白。
苏幕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视线与他齐平。
他没有了之前的嘲讽,语气变得温和而语重心长,像是一个过来人在给迷路的晚辈指路:“孩子,別拿你的业余爱好,去挑战別人赖以生存的饭碗。”
“读书是很苦,作业是很多,但那是你现在看世界最宽的一条路。”
苏幕拍了拍乐乐的肩膀:“在学校,考砸了还有补考。但在电竞这条路上,没有退路。贏了是神,输了,就连渣都不剩。”
“现在的你,还背负不起这份残酷。”
这句话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乐乐的心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