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步端详了一会儿。
然后保尔走过去,把雕像翻过来,在底座背面刻了几个字。
一个尖角的,像楔子,像箭鏃。
一个像拉满的弓,像拱门的券顶。
一个像初生的月亮,像张开的嘴。
a。b。c。
刻完了后贝尔把雕像放回去,对著它拜了拜,而莱安娜则是站在门口看著什么都没问。
那天晚上,保尔又睡不著了。
他躺在硬邦邦的床上,听著外面呼呼的风声,听著莱安娜均匀的呼吸,听著两个孩子偶尔的梦囈。
他想起了那双眼睛。
熔金色的从山腹深处望出来,穿过岩浆,穿过岩石,穿过一切,落在他身上。
有些事,只能自己决定,而有些路,也只能自己走。毕竟,自己能决定的事情才真正算作数。
第二天早上,保尔带著一家人去找道夫,此时的大块头正在河边洗脸。
“道夫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想让你教我们剑术。”
大块头愣住了。
他看看保尔,又看看保尔身后——洛伦站在那儿,眼睛亮晶晶的。
艾尔莎也站在那儿,仰著小脸看他。
“教谁?”
“都教。我,洛伦,艾尔莎,还有莱安娜,都教。”
大块头沉默了。
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。那双手很大,骨节粗大,指节上全是老茧和伤疤。
道夫翻来覆去的看著,像是在確认什么。
“我什么也不会。”
“你说你是骑士。”
“我是骑士,但骑士会的东西,跟你想的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大块头抬起头来,看著远处的黑龙山。那座山蹲在那儿,山顶上冒著暗红色的光,像是还没睡醒的巨兽在喘气。
“骑士的剑术,不是为了活著用的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“是为了不死。”
保尔没说话,洛伦也没说话。
只有艾尔莎歪著脑袋,不明白大人们在说什么。
“我们不怕死。”———这次开口的居然是莱安娜,她抱著一盆需要盥洗的衣物出现在了道夫的跟前。
“你们真的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那我得先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
“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