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脑袋,每个都长得不一样。
左边那个像鹰,但喙是弯的,弯得像鉤子。中间那个像人,但五官扭曲,像是被什么东西揉过的。右边那个什么都不像,只有一张嘴,嘴张著的里面是一排排的牙。
六只眼睛,每一只都在往下看。
它们看那片空地,看那间歪歪扭扭的木屋,看那个站在门口抬头仰望的男人。
保尔和那六只眼睛对上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住的,保尔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冷了,冷得像是冻住了。
那怪鸟盘旋了三圈。
一圈,两圈,三圈。
然后,它飞走了,再也没有回来。
保尔在屋外站了很久,久到莱安娜出来找他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看星星。”
当然,並非全然相安无事。
起因是个叫哈比的酒鬼。
那人在镇上的酒馆灌了半夜的黑麦酒,拍著桌子对所有人说:“那块地方被神收走了!现在乾净了!安全了!我亲眼看见那些东西绕著走!”
这话像疫病一样传开。
传到第三个人嘴里就变成了“黑龙山脚下有块福地,去了能发財”。
传到第五个人嘴里,又被人加了一句:“神挑了那个柴薪奴当看门人——但他一个人守得住什么?”
一个叫马提的混混把酒杯往桌上一砸。
“一个柴薪奴能活,老子活不得?”
第二天黎明,他们五个人出了镇子。
几顶行军帐篷,两坛劣酒,一袋黑麵包。
他们沿著土路往黑龙山走,边走边骂这鬼天气,骂这鬼路,骂那个走了狗屎运的柴薪奴。
那天傍晚,保尔在屋后劈柴,抬头看见山坡上多了几顶帐篷。
风从那边吹过来,带著他们划拳的声音、骂娘的声音、还有那种不知死活的笑声。
艾尔莎趴在窗户上看了很久。
“爸爸,他们在笑什么?”
保尔没说话。
他把斧头放下,看著那些在篝火边晃来晃去的人影。
篝火烧得很旺,把那些影子投在山坡上,活像一群从地底爬出来的东西在跳舞。
半夜的时候,那些声音停了。
第二天早上,保尔走上山坡。
营地一片狼藉,到处都是断肢残骸与鲜血。
后来他们才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