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偶尔会冒出这个词。
那是那些有地的人,那些不用跪著说话的人,那些被人称为“老爷”的人。
保尔从来没想过这个词会落在他身上。
从来没想过。
“大人,这不合適。我只是——”
“这是帝国的律法。”
保尔看著女巫,那双红眼睛也在看著他。
最终,保尔还是低下头接过那张羊皮纸。
“谢谢大人。”
红眼睛女人的嘴角不自然的往上动了动。
那几乎算不上笑,只是某种惯常的礼貌从那张苍白的脸上浮起来。
然后她转身,走向大厅深处的那扇门。
这时,雷纳德恰好从外面走进来。
骑士大人手里提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,不知道装著什么。
“走吧。外面给你们准备了东西。”
城堡门口停著一辆马车。
不是那种领主坐的华丽的马车——那种车有篷子,篷子上绣著花纹,轮子上包著铁皮,走起来嘎吱嘎吱响,但响得很气派。
不是那种。
是那种运货的,木头的轮子,木头的车厢,车厢里舖著乾草。
那种车保尔见过无数次——在矿区,在集市,在路边。
那是穷人用的车,是运煤的车,是运菜的车,是运一切不值钱的东西的车,但,那是他们的马车。
马拴在车辕上。
这是一匹红棕色的马,不过毛色有点杂,左屁股上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白斑。但它的腿很粗,蹄子很大,看著就结实。
后面车厢里则是堆著不少的东西。几袋粮食——麦子,燕麦,还有一小袋豆子。剩余的东西么,便是木桶,铁锅,粗陶碗,两床被子。甚至还有两把斧头,两把锄头,两把砍刀———这些傢伙什的刃上还闪著光,是新磨过的。
最后便是几件换洗的衣服,粗布质地的。虽然不是什么好料子,但也叠好了放在车厢角落里。
雷纳德把手中那个布袋递给保尔。
布袋很沉。
保尔打开一看,里面是乾粮。
肉乾——黑黑的,硬硬的,咬起来费劲,但顶饿。
麵包——不是那种白麵包,是黑麵包,掺了麦麩的,但管饱。
还有一小袋盐,盐是白的,细得像沙子,用一块粗布包著扎紧了口。
“够你们吃一阵子了,至於以后,得看你们自己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