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稚嫩:
“凡流泪撒种的,必欢呼收割。那带种流泪出去的,必要欢欢乐乐地带禾捆回来。你们所遇的试探,无非是人所常遇的。但你们所受的苦楚,终必成为你们的冠冕。”
雷纳德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“这是光明神的《铸灵篇》,你从哪里学的?”
“巡游神父念过一次,我记住了。”
雷纳德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
晨光在他们之间缓缓流过,像一条看不见的河。那匹灰马打了个响鼻,尾巴甩了一下,又甩了一下,倒像是在笑。
雷纳德从马背上下来,蹲下来平视著这个孩子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段话是什么意思?”
洛伦点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人活著不是为了受苦。人受苦是为了以后不再受苦。神给人试探,但也给人通过试探的力气。所以人得到什么是神的恩赐,人去要什么是人该做的事。”
雷纳德没有说话,他只是抬起手——那只刚才吸过龙火的手,那只指尖还微微泛著红的手——放在洛伦的头顶。
那孩子没有躲。
雷纳德感觉到那头髮底下传来的温度。
“你很聪明。虽然这不是我神的经文,但確实有道理。”
他起身后转头看向保尔。
“这块金子的价值確实够你买很多东西。你的第一个要求我可以答应。至於第二个——”
“你想要什么?”
保尔站在那里。
他的目光从雷纳德脸上移开,落在一个还跪在地上发抖的人身上。
那个人缩成一团,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煤渣里,他的肩膀在抖,后背在抖,连手指都在抖。
保尔伸出手指向那个人。
“一条人命。”
卡尔森的脸在一瞬间变成了死灰。
他抬起头时的那张脸已经没有血色了,白得像是刚从麵缸里捞出来的。
雷纳德顺著保尔的手指看了一眼,然后他摇了摇头。
“他?他不行。”
可保尔的手没有收回来。
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,越过那些缩在角落里的奴工,越过那些惊恐的面孔,越过那些三十年来从不敢抬起的头。
保尔的目光从一张脸上移到另一张脸上,又从这个人身上移到那个人身上。
最后,他的落在一个正在往后缩的人。
“格里

